第230章 交鋒!
第二天一早,宋建軍就來到了大哥宋建國的住處。
宋建國住在東城區一處戒備森嚴的大院裡,獨棟的小樓,環境清幽。
與宋建軍家那種老派奢華不同,宋建國的住處顯得更為簡潔、莊重,透著一種權力中心特有的肅穆感。
宋建軍被秘書引到書房時,宋建國正在看文件。
他比宋建軍年長五歲,兩鬢已經斑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面容嚴肅,不怒自威。
「大哥。」
宋建軍低聲喚道,在自家大哥面前,他收起了昨晚的暴躁,顯得小心翼翼。
宋建國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秘書退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隻剩下兄弟二人。
宋建國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繼續看手中的文件,彷彿宋建軍不存在一樣。
宋建軍如坐針氈,額頭開始冒汗。
他知道,大哥這是在表達不滿。
終於,宋建國放下了文件,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
「建軍,你養的好女兒。」
宋建軍的心猛地一沉,趕忙辯解道:
「大哥,詩雅她......她是糊塗了!她年紀小,不懂事......」
「二十四歲,還年紀小?」
宋建國打斷他,眼神銳利,「持槍殺人,還叫不懂事?」
「那什麼才叫懂事?把天捅個窟窿?」
宋建軍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低下頭。
「王清蓮也是糊塗!」
宋建國繼續訓斥,「濫用職權,調離科研團隊?」
「她以為她是誰?以為清北大學是她王家開的?」
「還是以為我這個位置,能保她為所欲為?」
「大哥,清蓮她知道錯了,她現在......」
「她知道錯了有什麼用?」
宋建國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提高了八度。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什麼去了?」
「這些年,你們兩口子,還有詩雅,仗著宋家的勢,幹了多少出格的事?」
「我說過多少次?要收斂!要低調!你們聽了嗎?」
宋建軍被罵得擡不起頭,隻能連連認錯:
「是是是,大哥教訓的是,是我們不對......」
「不對?」
宋建國冷笑,「現在一句不對就完了?」
「顧鎮國那邊,擺明了是要拿你們開刀!」
「王清蓮停職審查隻是開始!詩雅持槍殺人,更是把刀把子遞到了顧鎮國手裡!」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語氣沉重,「建軍,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形勢嗎?」
「顧鎮國這次在西北立了大功,風頭正勁!」
「他選在這個時候動宋家,是看準了時機,是要拿宋家當典型!」
宋建軍的臉色越來越白:
「大哥,那......那怎麼辦?」
「您可得救救我們啊!救救詩雅!她還年輕,不能就這麼毀了......」
宋建國停下腳步,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有怒其不爭,有恨鐵不成鋼,但終究,還是有一絲親情。
「救?怎麼救?」
宋建國沉聲道,「詩雅持槍殺人,證據確鑿,眾目睽睽。這是刑事犯罪!」
「誰去救?誰敢救?」
「那......那就眼睜睜看著她坐牢?」宋建軍急了。
「坐牢?」
宋建國搖搖頭,語氣冰冷,「能隻坐牢,就算燒高香了。」
「怕就怕......顧鎮國借題發揮,深挖下去。」
「王清蓮濫用職權的事,你那個小舅子王振海乾的那些破事,還有你自己......屁股底下就真的乾淨?」
宋建軍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自己......這些年,確實也收過一些「好處」,行過一些「方便」。
雖然自認為做得隱蔽,但如果真要查......
「大哥,我......」
宋建軍的聲音開始發抖。
宋建國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現在說這些沒用。」
「當務之急,是盡量把影響控制住,保住詩雅的命,保住宋家的根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每一聲都敲在宋建軍的心上。
良久,宋建國才緩緩開口:「我給顧鎮國打個電話。」
宋建軍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對對!大哥,您親自給他打電話!」
「你們是老朋友了,總有幾分香火情......」
「香火情?」
宋建國瞥了他一眼,眼神諷刺,「建軍,你太天真了。」
「在原則問題上,顧鎮國這個人,是六親不認的。」
「更何況,我們宋家和他,早就沒什麼香火情了。」
話雖如此,宋建國還是拿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機。這是一部內部專線,可以直接接通某些重要人物的辦公室。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我是宋建國。」
宋建國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電話那頭,傳來了顧鎮國渾厚的聲音。
「建國同志,你好。」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呼其名,語氣疏離。
宋建國的心沉了沉,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鎮國同志,打擾了。」
「有件事,想跟你溝通一下。」
「請講。」
「是關於我侄女宋詩雅的事。」
宋建國開門見山,「這孩子年輕不懂事,在西北做了一些過激的行為,給梁晚晚同志造成了驚嚇,也給你們的工作添了麻煩。」
「我代表宋家,向你,也向梁晚晚同志,表示深深的歉意。」
姿態放得很低,道歉也很誠懇。
但顧鎮國那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建國同志,宋詩雅同志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過激和不懂事了。」
「持槍故意殺人未遂,這是嚴重的刑事犯罪。」
「道歉,解決不了問題。」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