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去西北!
梁晚晚從看守所回來之後,並沒有將王秋彤那惡毒的詛咒放在心上。
一個註定要在牢獄中蹉跎歲月的人,她的威脅如同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梁晚晚很快便將這件事拋諸腦後,繼續投入自己平靜的生活中。
第二天,大雪再次降臨。
梁晚晚不可能在雪天上山,就陪著母親和妹妹在雪地裡堆雪人。
晨晨圍繞在梁晚晚身邊,開心大笑,如同雪地的精靈,梁晚晚見到這一幕,隻覺得十分的滿足。
隻是母親葉媛媛卻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梁晚晚發現不對,忍不住上前詢問:
「媽,怎麼了?」
葉媛媛猛地回過神,眼神卻有些躲閃,勉強笑了笑:
「媽…媽沒事,就是有點走神。」
梁晚晚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心中一突,柔聲問道:
「媽,你這幾天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跟我說說。」
葉媛媛擡起頭,看著女兒關切的眼神,鼻頭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用手背擦了擦,聲音哽咽著:
「晚晚...我…我昨晚又夢到你舅舅和你姥姥姥爺了...」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夢裡,還是我小時候,你姥姥就坐在家門口那棵老胡楊樹下縫補衣服,笑著看我們。」
「夢裡一切都好好的,可是醒來...醒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斷了聯繫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他們...他們還在不在,過得好不好?」
「我這心裡,就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堵得慌...」
梁晚晚看著母親悲傷的樣子,心中一陣揪痛。
她握緊母親冰涼的手,語氣溫和說道:
「媽,別難過,既然想他們,那我們就去找他們!」
葉媛媛愣住了,擡起淚眼。
「去找他們?去西北?這…這怎麼能行?那麼遠,路上也不太平...」
「而且去勞改農場,介紹信能開出來嗎?」
「媽,這些你都不用擔心,交給我來辦。」
梁晚晚語氣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介紹信我去找梁大虎開,應該沒問題。」
「至於路上,我們小心些就是,總不能因為擔心,就一輩子困在這裡思念,姥姥舅舅他們肯定也在惦記著你。」
葉媛媛被女兒的話說動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但依舊有些猶豫:
「可是…就我們母女三個,路上...」
「媽,放心吧,有我呢。」
梁晚晚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眼神堅定。
安撫好母親,梁晚晚立刻行動起來。
她先去公社找了部電話,打給了顧硯辭。
顧硯辭在前幾天恢復了之後,就被軍隊召了回去,現在還在軍營。
電話那頭,顧硯辭聽到梁晚晚要帶著母親和妹妹遠赴西北,聲音立刻充滿了擔憂。
「晚晚,西北路途遙遠,現在外面情況複雜,你們幾個上路太危險了!」
「要不...等我這邊任務告一段落,我請假陪你們一起去?」
梁晚晚心中溫暖,卻開口拒絕道:
「硯辭哥,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國事為重,你的工作要緊,我們不能因為家事麻煩你。」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媽和妹妹的,我們低調出行,不會惹麻煩。」
顧硯辭了解梁晚晚的性格,知道她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隻能再三叮囑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一旁的顧鎮國聽到梁晚晚要去西北,瞬間就把電話給抓了過來。
「晚晚嗎?我是顧鎮國。」
梁晚晚心中一凜,連忙恭敬應道:「顧伯伯,您好。」
顧鎮國的聲音雖然嚴肅,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晚晚,你要帶母親和妹妹去西北尋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關於你舅舅葉知秋和你姥姥一家的情況,我們這裡已經有了些眉目。」
「他們的案子,組織上正在重新審查,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結論,很大概率會得到平反,恢複名譽。」
「你們這次去,或許正是一個契機。」
這個消息讓梁晚晚心中一喜,滿臉激動道:
「真的嗎?顧伯伯!謝謝您!太感謝您了!」
「不要感謝我,要感謝組織。」
顧鎮國繼續叮囑道:
「西北地廣人稀,環境艱苦,情況也比東北複雜。」
「你們孤兒寡母上路,一定要萬事小心。」
「記住,錢財不可外露,遇事冷靜,不要強出頭。」
「到了西北,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不要硬扛,可以去找勞改場找一個叫陳大海的,就說是我顧鎮國讓你去的。」
「他是我的老部下,為人可靠,會儘力幫助你們的。」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有了顧鎮國這句話,她們這次的西北之行,多了一道護身符。
梁晚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位長輩的關懷。
她用力點頭,說道:
「顧伯伯,我記住了!謝謝您的安排,我們一定會小心的,絕不給您添麻煩!」
「好,路上保重。」顧鎮國說完,便將電話遞還給了顧硯辭。
顧硯辭又仔細囑咐了許多路上需要注意的細節,這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握著尚有餘溫的話筒,梁晚晚站在公社簡陋的電話旁,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顧鎮國帶來的好消息,讓梁晚晚十分振奮。
若是能把舅舅和姥姥他們平反,那他們就可以跟著自己回來。
離開公社,梁晚晚又去找了梁大虎。
梁大虎正坐在炕頭上抽著旱煙,看到梁晚晚進來,招呼她坐下。
梁晚晚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梁叔,我想請您給我和我媽、妹妹開一張去西北的介紹信。」
「啥?去西北?」
梁大虎聞言,差點被煙嗆到,他放下煙袋,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
「晚晚,你沒發燒吧?那地方多遠多荒涼你不知道?現在這年頭,路上多不太平!」
「你們娘仨,兩個女人帶兩個孩子,這不是胡鬧嗎?!」
「梁叔,我不是胡鬧。」
梁晚晚神色平靜,語氣卻異常堅定。
「我媽想我姥姥舅舅想了十幾年了,最近天天睡不好覺。」
「我舅舅他們...就在西北的勞改農場。」
「顧伯伯那邊也來了消息,說他們的案子可能有轉機,於情於理,我們都得去這一趟。」
聽到涉及顧鎮國,梁大虎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