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出手!
「媛媛...別...別靠太近...這病...傳染...」
大舅葉知秋喘著氣,艱難地說道:
「快...快帶孩子們出去...這裡...危險...」
二舅葉知寒情況稍好一些,但也臉色蠟黃,虛弱地靠牆坐著。
看著妹妹悲痛欲絕的樣子,這個飽經風霜的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別過頭去,肩膀微微聳動。
他們的妻子和孩子們也都病懨懨地蜷縮在角落,大的不過十來歲,小的才四五歲。
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惶恐地看著這突然闖入的陌生親人,以及那位氣勢驚人的軍官。
周大貴站在地窩子入口,搓著手,臉色尷尬又惶恐,嘴裡不住地念叨。
「這...這...陳師長,您看這...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啊...」
陳大海臉色鐵青,看著這人間慘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沒想到情況竟然惡化到了這種地步。
梁晚晚站在母親身後,強忍著鼻腔的酸澀,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
她深吸一口氣,頭腦逐漸清醒。
她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幾乎崩潰的母親,聲音沉穩道:
「媽,你先別哭,讓我看看姥爺!」
她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葉媛媛擡起淚眼朦朧的臉,茫然地看著女兒。
葉知秋、葉知寒以及他們的家人,還有門口的周大貴,都驚訝地看向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姑娘。
陳大海也看向梁晚晚,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梁晚晚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她徑直走到炕邊,俯下身,仔細觀察姥爺葉明遠的情況。
她先是伸手探了探葉明遠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高燒未退。
接著,她輕輕翻開葉明遠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湊近聽了聽他的呼吸和胸腔的聲音。
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腔有明顯的濕羅音。
最後,她執起葉明遠的手腕,三指搭在他的寸關尺上,凝神靜氣,開始診脈。
這一刻,梁晚晚的神情專註而沉靜,彷彿變了一個人。
她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沉穩自信的氣度,讓周圍悲泣和慌亂的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葉知秋和葉知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他們這個外甥女,難道是個醫生?
周大貴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梁晚晚凝神診脈,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浮取無力,沉取細弱如絲,且紊亂急促,這是正氣極度虧虛,邪氣深入臟腑,心脈衰竭之兆。
姥爺情況確實萬分危急,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常規的治療方法,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不能再猶豫了!
梁晚晚當機立斷,意識瞬間沉入靈泉空間。
在外人看來,她隻是從隨身背著的一個半舊軍綠色挎包裡,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軍用水壺。
「媽,你先扶一下姥爺的頭,小心點。」梁晚晚對母親說道。
葉媛媛連忙止住哭泣,小心翼翼地托起父親沉重的頭顱。
梁晚晚擰開水壺蓋子,裡面裝的正是她提前稀釋好的靈泉水。
她將壺嘴輕輕湊到葉明遠乾裂的唇邊,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將清涼的泉水餵了進去。
起初,葉明遠毫無反應,水順著嘴角流下。
梁晚晚極有耐心,調整著角度,輕輕按摩他的喉部,幫助吞咽。
幾口靈泉水下去,奇迹般地,葉明遠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吞咽聲。
雖然依舊昏迷,但他的嘴唇似乎動了一下。
「有反應了!爹咽下去了!」葉媛媛驚喜地低呼,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葉知秋和葉知寒也掙紮著湊近了些,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蘇玉蘭也止住了哭泣,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老伴。
周大貴在門口伸長了脖子,嘴裡喃喃道:「奇了...真奇了...」
梁晚晚心中稍定,靈泉水果然有效。
但這還不夠,靈泉水能補充生機,吊住性命,但要祛除病根,還需要藥物和治療。
她繼續餵了幾口靈泉水,確保葉明遠咽下不少,然後將水壺遞給母親。
「媽,你把這個水,也給姥姥、大舅、二舅他們每人喝幾口。」
梁晚晚吩咐道,這靈泉水雖不能立刻治癒他們的風寒,但增強他們的抵抗力,緩解癥狀是沒問題的。
「誒!好!好!」
葉媛媛此刻對女兒已是言聽計從,連忙接過水壺,先去喂自己的母親。
蘇玉蘭喝了幾口,隻覺得一股清涼甘洌的液體,流入乾渴灼熱的喉嚨,瞬間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舒爽,彷彿久旱逢甘霖,連帶著昏沉的腦袋都清醒了幾分。
「這水...甜...」她虛弱地感嘆道。
葉知秋和葉知寒,以及他們的家人,在喝下靈泉水後,也都感覺精神一振,咳嗽似乎都減輕了一些,看向梁晚晚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梁晚晚無暇解釋,她又從那個看似普通的挎包裡,取出了幾個油紙包和一個小布包。
油紙包裡是她離開梁家村前,特意從溫老藥房裡購買備用的各類藥材。
小布包裡,則是一套長短不一、寒光閃閃的銀針!
看到梁晚晚拿出銀針,地窩子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晚晚...你...你這是?」大舅葉知秋聲音顫抖,充滿了震驚。
二舅葉知寒也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周大貴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針灸?!
這姑娘不僅會看病,還會針灸?!
這年頭,懂中醫的大夫不少,但是精通針灸的卻是鳳毛麟角。
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一身本事?!
陳大海站在門口,看著梁晚晚熟練地攤開針包,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濃濃的讚賞。
老首長看中的人,果然非同凡響。
梁晚晚面色沉靜,一邊快速挑選著銀針,一邊對母親說道:
「媽,你去找個能熬藥的傢夥事,我配好葯,你立刻去熬藥!」
「好好!我這就去!」
葉媛媛此刻充滿了幹勁,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在地窩子裡翻找。
「我來。」
大舅葉知秋強行打起精神,站起來尋找,最終找到了一個豁了口的瓦罐,用水稍微沖洗了一下。
梁晚晚動作飛快,根據姥爺的病情,從油紙包裡抓出麻黃、杏仁、甘草、生石膏、黨參、麥冬等藥材,按照一定比例配好,交給母親。
「三碗水熬成一碗,快去!」梁晚晚叮囑道。
「誒!」
葉媛媛接過藥材,抱著瓦罐就衝出了地窩子,在外面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撿拾枯枝,準備生火熬藥。
地窩子裡,梁晚晚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昏迷的姥爺身上。
她解開葉明遠胸前的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然後,她拈起一根細長的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神銳利而專註。
隻見她手腕一沉,動作快、準、穩,銀針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精準地刺入了葉明遠胸口的天突穴!
緊接著,膻中穴、中府穴、雲門穴...
一根根銀針在她指尖跳躍,精準地刺入相應的穴位。
她的手法嫻熟老道,下針如有神,帶著一種獨特的氣韻,根本不像一個初學者,倒像是沉浸此道數十年的老中醫。
葉知秋和葉知寒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他們那個記憶中怯生生的小外甥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