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戀愛腦悲慘的一生!
江州,郊區。
窩棚區。
「呼!呼!」
一道道急促的呼吸聲,在低矮潮濕的房間響起。
昏暗的房間內,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婦人,躺在破舊的床上,骯髒發黴的被褥,隨意的蓋在她的身上。
老婦人名叫梁晚晚,她這一生都奉獻給了自己的愛人和養子。
她愛人名叫孫承祚,是下鄉的知青,當年她愛孫承祚愛到了骨子裡,甚至孫承祚後來考上大學,她也願意打工供養孫承祚讀書。
可惜,孫承祚說自己無法行人事,兩人從頭到尾也沒有圓房,結婚五年後,孫承祚將一名嬰兒送到鄉下,說是收養的養子,當做兩人愛情的結晶。
梁晚晚供養了孫承祚之後,又供養養子,一天打三份工,將自己養子供養到大學。
這些年,她什麼活計都幹過,每天起早貪黑,隻為了能給孫承祚和養子孫淵博更多的生活費,直到如今油盡燈枯。
「咳咳咳!」
她的胸膛忽然劇烈起伏,生命儼然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臉上因為長期飢餓變得無比瘦削,將她的眼睛襯托的極大,她的眼底藏著一絲執念,那是對自己愛人和孩子的執念。
「嘎吱。」
破爛的房門打開,兩道人影走進房間。
年輕男子俊朗帥氣,身材挺拔,一身名牌,仿若翩翩貴公子。
中年男人面容威嚴,一股氣勢自他身上油然而生,讓人望而生畏,一看就是久居高位。
正是梁晚晚心心念念的兒子和丈夫。
兩人進入低矮的房間,來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梁晚晚,光線從門外照進來,竟然將兩人的臉色映照成青灰色,如同張牙舞爪厲鬼。
孫淵博就這樣定定的看著梁晚晚,眼神裡沒有一絲感情,隻有無盡的嘲弄和鄙夷。
「阿博~」
老婦人聲音沙啞,好似紗布摩擦,輕喚孫淵博乳名。
「老東西,我早就給你說過,不要叫我小名,你不配!」
原本陽光開朗的孫淵博,聽到老婦人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扭曲陰翳,好似老婦人的話,讓他回憶起不堪往事,直接化身惡鬼夜叉。
就在這時,一道女子的聲音,從兩人背後升起。
「淵博......」
女子聲音軟糯膩人,讓人聽著就忍不住心癢癢。
梁晚晚擡眸看去。
隻見女子女子千嬌百媚,面如芙蓉,一雙桃花眼勾魂攝魄,雖然已經是四十歲的年紀,可看上去仍舊好像隻有二十歲。
看著那熟悉的面容,梁晚晚竟然有些恍惚。
這人分明就是當年跟著孫承祚一起下鄉的女知青王秋彤,她當初和孫承祚一起,也考上了京城的大學,兩人是一起走出了梁家莊。
梁晚晚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見到王秋彤,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王秋彤走到孫淵博面前,輕嗔道:
「不要如此無禮,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你的養母。」
「好的,媽媽。」孫淵博乖巧應答。
而這句媽媽,讓梁晚晚的眼睛瞬間瞪大,就連眼角也微微崩裂。
「你......叫她......媽媽?」
嗓音乾澀,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孫淵博眼中嘲諷更濃。
「沒想到吧,老太婆,王媽媽才是我的親媽,而你隻是一個局外人,一個幫別人養了二十年的大冤種。」
「不!這不可能!」
梁晚晚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聲音也情不自禁提高了幾分。
她好似迴光返照,猛地從床上坐起,試圖去拉扯孫承祚,口中質問道:
「承祚,你告訴阿博,這不是真的,這都是假的!」
孫承祚自始至終眼眸中都是冷意,臉上更是古井無波,看似在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你發信息要我來,我來了,我也算對得起你這些年的努力。」
「遺願已了,你也該去了」
語氣冷漠,好似萬年寒冰,紮進梁晚晚的內心,讓她冷到了骨子裡。
「為什麼?孫承祚,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是夫妻,是領了結婚證的夫妻!」
梁晚晚聲嘶歇底,她的頭髮枯黃,隨意的披散在她的臉上,眼眶通紅,卻流不出淚,隻因淚水早已經流幹。
「老太婆,你又發什麼瘋,要死就趕緊去死!」孫淵博惡毒說道。
王秋彤嗔怪看了他一眼,對他和孫承祚說道:
「你們父子先出去,我有些話想跟梁姐姐說說。」
「你快點,不要耽誤時間。」
孫承祚冷冰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孫淵博緊隨其後,一個流連的眼神都沒有留下。
房間內隻剩下王秋彤和梁晚晚,她也終於不再掛著虛偽的假笑,臉上儘是譏笑。
「梁晚晚,你以為當初你和承祚結婚,就是你贏了嗎?」
「那不過是承祚哥受不了下地的苦,看你蠢,讓你替他下地罷了。」
「承祚哥怎麼會喜歡一個天天下地的黑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你那鬼樣子,有誰會喜歡?」
「不過我還是感謝你,感謝你替我養了二十年孩子,幫我把孩子教育這麼好,淵博叫了你二十年媽媽,你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還有你送給承祚哥哥的手鐲,那其實是一處空間,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靠著手鐲有今天的成就。」
「因為你的奉獻,我們一家過得和和美美,我應該多謝你。」
「對了,其實承祚哥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你結過婚,結婚證上的名字,一直都是我的名字。」
「噗~~~」
梁晚晚在連番打擊下,竟然直接吐了一口血。
強大的刺激,讓她雙眼發紅,她鼓起最後的力氣,從桌子上抄起檯燈,然後狠狠的砸在了王秋彤的腦袋上。
王秋彤一聲不吭倒下,梁晚晚也油盡燈枯,徹底停止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