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毆打!
「你住嘴!」
宋詩雅惱羞成怒,揚起巴掌就要扇向李冰冉。
李冰冉雖然在氣頭上,但畢竟在東北鄉下摸爬滾打過幾年,反應比嬌生慣養的宋詩雅快得多。
她頭一偏,躲開了那一巴掌,同時伸手一把抓住宋詩雅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宋詩雅痛呼一聲,感覺手腕像要斷了一樣。
李冰冉趁勢另一隻手抓住宋詩雅的頭髮,用力往下一扯!
「讓你打我!讓你裝!」
宋詩雅頭皮劇痛,被迫彎下腰,尖叫著掙紮:
「放開我!你這個賤人!放開!」
「賤人罵誰呢?!」
李冰冉手下更用力,直接把宋詩雅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宋詩雅養尊處優,雖然有點力氣,但哪裡是李冰冉的對手。
李冰冉在東北插隊時,什麼農活沒幹過?
打架撒潑更是見過不少,耳濡目染,動起手來又狠又刁鑽。
她抓著宋詩雅的頭髮不放,腳下去絆宋詩雅的腿,同時另一隻手胡亂地在宋詩雅身上掐、擰、撓。
宋詩雅疼得連連尖叫,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手腳並用,又踢又打。
可大部分攻擊都落了空,反而被李冰冉趁機又扯掉了幾縷頭髮,臉上也被抓出了幾道血痕。
「啊!我的頭髮!我的臉!」
宋詩雅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妝容早就花了,頭髮散亂,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哪還有半點平時優雅得體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農場職工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拉架還是該繼續看熱鬧。
楊院士和孫教授趕到,看到這一幕,氣得直跺腳: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周大貴臉色黑如鍋底,正要讓幾個職工上去把兩人分開,卻見一個人影快步跑了過來。
是顧美娟。
她走出宿舍,聽到大門口傳來的尖叫和打鬥聲,猶豫了一下,還是趕了過來。
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宋詩雅和李冰冉,顧美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其實不想管。
宋詩雅欺騙利用她,李冰冉污衊詆毀梁晚晚,這兩個人,她都不想再理會。
但......看著兩人像潑婦一樣廝打,衣服破了,頭髮散了,臉上身上都是傷,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忍。
畢竟,宋詩雅曾經是她真心當作姐姐的人。
而李冰冉......雖然可恨,但此刻的模樣也確實狼狽可憐。
「住手!」
顧美娟上前幾步,大聲喊道,「別打了!」
李冰冉正占著上風,把宋詩雅按在地上,聞言擡起頭,看到是顧美娟,冷笑一聲:
「顧大小姐,怎麼?想來幫你好姐姐?」
宋詩雅趁她分神,猛地掙脫,反手想去抓李冰冉的臉,卻被李冰冉一把推開,摔倒在地。
「夠了!」
顧美娟擋在兩人中間,看著她們,「你們還嫌不夠丟人嗎?!」
李冰冉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污物——有豬食,也有汗水和血漬,讓她看起來更加猙獰。
「丟人?我再丟人有她宋詩雅丟人?」
她指著地上的宋詩雅,「表面上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背地裡使壞的時候比誰都毒!」
「顧美娟,我告訴你,你以後離她遠點,不然哪天被她賣了都不知道!」
宋詩雅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散亂,臉上帶著抓痕,眼神怨毒地盯著李冰冉:
「李冰冉,你給我等著!我們宋家不會放過你的!」
「宋家?」
李冰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出聲。
「宋詩雅,你還以為你是以前那個宋家大小姐呢?」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宋詩雅,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爸停職審查,你媽被免職,你本人是戴罪之身,緩刑期間!」
「你們宋家現在自身難保,你拿什麼不放過我?」
「我李家雖然比不上你們宋家顯赫,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更何況——」
李冰冉頓了頓,嘲諷地笑了。
「你現在在宋家,還有多少分量?你大伯宋建國,還會為了你這個惹是生非的侄女,大動幹戈嗎?」
宋詩雅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李冰冉的話,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她最深的傷口。
父親失勢,母親被免,自己被判刑,家族地位一落千丈......
這些是她最不願意麵對的現實。
而李冰冉,這個她曾經看不起的地方家族旁系女,居然敢當眾把這些血淋淋的事實撕開!
「你......你......」
宋詩雅嘴唇哆嗦著,指著李冰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冰冉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湧起一陣快意。
她早就受夠了宋詩雅那副高高在上、把她當槍使的做派!
「我什麼我?」
李冰冉拍了拍手上的灰,「宋詩雅,我勸你認清現實。」
「現在的你,沒資格在我面前擺譜。」
她轉身,看向顧美娟,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顧同志,剛才謝謝你。」
「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脊背——儘管滿身污穢,但姿態卻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強硬,朝著宿舍區走去。
圍觀的人群默默讓開一條路。
李冰冉走過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地雞毛。
宋詩雅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她臉上火辣辣地疼,不知道是抓傷的還是臊的。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目光——農場職工的鄙夷,考察團成員的疏離,甚至......顧美娟那複雜中帶著憐憫的眼神。
憐憫?!
宋詩雅猛地擡頭,看向顧美娟。
顧美娟也在看著她,眼神裡有失望,有疏離,有醒悟後的清明,唯獨沒有了以前的依賴和信任。
「美娟......」
宋詩雅下意識地想開口,想像以前那樣,用溫柔和委屈打動她。
但顧美娟先開口了。
「詩雅姐,」顧美娟的聲音很平靜,「回房間整理一下吧。你臉上......有傷。」
說完,她轉身,也離開了。
沒有安慰,沒有攙扶,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就那麼走了。
宋詩雅僵在原地,看著顧美娟的背影,又看看周圍漸漸散去的人群,最後目光落在自己狼狽不堪的身上。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也吹透了她被扯破的衣襟。
冷。
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冷。
還有......恨。
滔天的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恨梁晚晚,恨李冰冉,恨顧美娟,恨所有看她笑話的人!
她宋詩雅,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等著......
你們都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