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接下來的日子，蘭考農場變成了科研生產基地，每天都響徹著機器的轟鳴。

　　白天，農場各處都是一片繁忙景象。

　　王老帶著建築隊，按照楊院士和孫教授聯合設計的圖紙，在養殖區旁邊緊鑼密鼓地建造著標準化的發酵池和飼料加工棚。

　　發酵池採用半地下式，利用地溫保溫，內壁用水泥抹光，留有通風和測溫孔，上面加蓋密封。

　　周大貴組織婦女和半大孩子，廣泛收集各種可能用於發酵的原料。

　　不僅僅是玉米稈、麥稭、幹苜蓿，還有沙棗葉、駱駝刺、甚至一些無毒野草的乾粉。

　　錢老則帶著幾個略通化學的知青，在臨時實驗室裡，用簡陋的設備對這些原料進行著土法分析，記錄下大概的水分、粗蛋白、粗纖維含量。

　　粉碎機「轟隆隆」地響著，將收集來的幹硬稭稈粉碎成細屑。

　　張建軍成了粉碎機的專職司機，忙得滿頭大汗，卻幹勁十足。

　　孫教授帶領的微生物小組最為神秘。

　　他們在更安靜的一角搭建了無菌操作台，從農場土壤、堆積的腐殖質、甚至豬圈墊草、老面肥、酒麴中取樣，試圖分離出可能有用的菌種。

　　培養皿、試管、顯微鏡...

　　這些新鮮玩意兒讓農場的人們充滿了好奇，但都被嚴格告誡不能隨意觸碰。

　　梁晚晚則成了最忙碌的紐帶和學生。

　　她穿梭在各個工作小組之間，溝通協調，學習記錄。

　　白天，她跟著李研究員學習原料處理和基礎數據分析。

　　晚上，她泡在孫教授那邊的臨時實驗室，如饑似渴地學習著關於微生物的基礎知識，觀察著菌落形態，記錄著培養條件。

　　得益於靈泉水的洗滌，她的記憶力十分強大，雖然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過大學課程，可是依靠著強大的記憶力，她還是把相應的知識，記在了腦袋裡。

　　遇到不明白的，她就拿出來向孫教授和楊院士詢問，長此以往，她的知識飛速增長，讓楊院士都以為她是天才。

　　平日裡，楊院士大多數時候坐鎮臨時辦公室，翻閱著團隊成員送來的各種數據和記錄，時而凝神思考，時而用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推導著可能的配方和工藝參數。

　　他偶爾會親自到各個工作點巡視，提出一針見血的指導意見。

　　「粉碎粒度還不夠細，影響後續發酵接觸面積。」

　　「這個土樣采自背陰潮濕處，真菌含量可能較高，注意分離可能的有害菌。」

　　「發酵池的密封性是關鍵，哪怕一點漏氣，就可能引入雜菌，導緻發酵失敗甚至產生毒素。」

　　梁晚晚發現，楊院士雖然嚴肅，但隻要你提問在點子上，他會非常耐心地解答。

　　她抓住一切機會請教，將自己前世一些模糊的認知與現在的理論知識相結合，進步飛快。

　　楊院士看她悟性高，又肯鑽研，眼神中的讚賞也日益增多。

　　甚至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了收徒的念頭，如果可以，他希望在任務完成之後，帶著梁晚晚回去農科院，收為關門弟子。

　　......

　　夜深人靜時，農場其他地方的燈火漸次熄滅，唯有那間臨時實驗室和旁邊的辦公室，常常亮到深夜。

　　戈壁的夜風寒涼刺骨，但實驗室裡卻熱氣騰騰。

　　梁晚晚也沒有忘記善用她的秘密武器。

　　在幫助處理原料時，她會悄悄將一部分準備用於關鍵試驗的原料，用稀釋的靈泉水略微噴灑。

　　在協助孫教授進行菌種擴大培養時，她也會無意中建議，使用農場那口特別甘甜的深井水來配製培養基。

　　她做得極其隱蔽自然，就連孫教授也隻是覺得農場這井水水質確實不錯，沒做他想。

　　時間一天天過去。

　　發酵池建好了，第一批篩選出的幾種潛力菌種也初步培養成功。

　　原料分析數據積累了一些，楊院士根據這些數據，結合他的理論模型，初步擬定了三個不同的原料基礎配方。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小試和中試。」

　　楊院士召集所有人開會，牆上掛著他手繪的工藝流程圖。

　　「小試在實驗室進行，用玻璃罐模擬發酵，嚴格控制條件，驗證不同配方在不同菌種、不同溫濕度下的效果，尋找最佳組合。」

　　「中試在小型發酵池進行，驗證小試結果的放大可行性，並開始用發酵產物進行初步的動物飼餵試驗，觀察豬的採食反應和短期生長情況。」

　　任務明確，團隊再次高效運轉。

　　實驗室的小試緊張而枯燥。

　　一個個玻璃罐貼著不同的標籤，裡面裝著按不同配方混合的粉碎原料，接種了不同的菌液，被放置在不同的溫度區間。

　　梁晚晚和幾個年輕研究員負責定時記錄溫度、觀察物料變化、測量pH值。

　　隻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實驗剛剛開始，他們就遭遇了想象不到的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