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伏擊!
深夜。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看不見一顆星星。
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雨,果然,九點剛過,雨點就開始噼裡啪啦地落下來。
梁晚晚按照平時的作息,九點十分離開辦公室,坐上趙大山開的車,往家走。
雨越下越大,車窗外一片模糊。
「梁場長,」
趙大山壓低聲音,「後面有尾巴。」
梁晚晚從後視鏡看去,果然,一輛黑色的吉普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雨幕中,看不清車裡幾個人。
「讓他們跟。」
她說,「家裡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韓同志帶人埋伏在廠區,我安排了幾個兄弟在您家附近。」
「隻要他們敢動手,就跑不了。」
梁晚晚點點頭,不再說話。
車子拐進她住的那條衚衕,停在院門口。
梁晚晚下車,撐開傘,快步走進院子。
趙大山沒有進去,而是把車停在遠處,熄了火,坐在車裡等著。
雨聲中,他隱約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但看不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沒有動靜。
趙大山有些著急,想用對講機問問,又怕打草驚蛇。
就在這時,雨聲中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咔嚓」——那是腳踩斷樹枝的聲音。
他立刻警覺起來,眯著眼睛透過雨幕看去。
幾個黑影,幽靈般地從衚衕兩側摸了過來。
他們穿著深色的雨衣,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但看那動作,訓練有素,絕非尋常毛賊。
趙大山屏住呼吸,手指按在對講機上。
黑影靠近了梁晚晚家的院牆。
一個,兩個,三個......五個。
全來了。
最前面那個人打了個手勢,四個人散開,分別守住前後門和兩個牆角。
第五個人從懷裡掏出一把鉗子,輕輕剪斷了門鎖。
「咔嚓」,鎖落地的聲音被雨聲掩蓋。
門被推開一條縫,那人閃身進去。
緊接著,另外四個人也跟了進去。
就是現在!
趙大山按下對講機:「動手!」
幾乎在同一瞬間,梁晚晚家的院子裡突然亮起刺眼的燈光,那是事先埋伏好的探照燈,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五個黑影被照了個正著,一時間什麼都看不見,慌亂地四處躲藏。
「不許動!」韓衛國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緊接著,埋伏在屋裡、牆頭、屋頂的特種兵們同時現身,槍口對準了那五個人。
但那些人畢竟是金三角過來的老手,短暫的慌亂之後立刻反應過來。
為首那人一聲低吼,四個人同時撲向最近的掩體,同時從雨衣下掏出槍來。
「砰!」
槍聲在雨夜中炸響。
韓衛國一槍撂倒一個,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剩下的四個人躲在牆角、花壇後面,開始還擊。
子彈在夜色中穿梭,打在牆上濺起火星,打在窗戶上玻璃碎裂。
梁晚晚躲在屋裡,趴在地上,聽著外面的槍聲,心跳如擂鼓。
「掩護我!」
趙大山吼道,從車上跳下來,貓著腰朝院子裡沖。
兩個退伍兵從側面壓上去,火力壓制住那幾個人。
趙大山趁機翻過院牆,落地的瞬間就地一滾,躲過一顆子彈。
「媽的!」他罵了一聲,擡手還擊。
戰鬥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特種兵的訓練果然不是蓋的,加上早有準備,那幾個人雖然兇悍,但架不住人多。
兩個被當場擊斃,一個被擊中大腿,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剩下的兩個見勢不妙,開始往衚衕裡撤。
「追!」
韓衛國一揮手,帶著人追了出去。
雨夜中,兩條黑影拚命狂奔,後面的人緊追不捨。
跑在最前面那人突然轉身,擡手就是一槍。
追在最前面的特種兵猛地一閃,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砰!」韓衛國還擊,那人應聲倒下。
最後一個人衝進了一條死胡同。
他回頭看了一眼,絕望地發現無路可逃。
「放下槍!」韓衛國追上來,槍口對準他。
那人喘著粗氣,眼神閃爍。
突然,他擡手要開槍——
「砰!」
韓衛國的槍先響了。
那人手臂中彈,槍掉在地上,慘叫著捂住傷口。
「讓你放下槍,聽不懂人話?」韓衛國走過去,一腳把槍踢開。
戰鬥結束。
五分鐘,五個人,兩死三傷。
全落網。
......
梁晚晚從屋裡出來,看著院子裡的一片狼藉,臉色發白。
但她沒有慌。
「大山,有沒有受傷的?」
趙大山搖搖頭:
「三個輕傷,都沒大礙。」
「那幾個傢夥槍法一般,大概是被雨影響了視線。」
梁晚晚點點頭,看向那幾個被按在地上的雇傭兵。
「問出來了嗎?誰指使的?」
韓衛國走過來:
「問了,不說。嘴巴硬得很。」
梁晚晚走到那個為首的人面前——就是那個手臂中槍的傢夥。
他疼得滿頭大汗,但眼裡還帶著一股桀驁不馴。
「林榮生讓你們來的?」梁晚晚問。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梁晚晚笑了笑,笑容有些冷。
「你不說,我也知道,林榮生給了你們多少錢?五萬?十萬?」
那人眼皮跳了跳。
「可惜,」
梁晚晚繼續說,「他給的錢,你們沒命花。」
「你知道在華夏,殺人放火是什麼罪嗎?」
那人的眼神終於變了。
梁晚晚蹲下來,看著他。
「你老實交代,我可以向法院求情,讓你少判幾年。」
「你不交代,也沒關係,因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林榮生,香港恆昌貿易公司的老闆!他現在就在北京,住在東直門附近的向陽旅館,三樓三零七房間。」
那人的眼睛瞪大了。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梁晚晚站起身,「從你們踏進北京的第一步,我就知道了。」
「你們以為自己是在暗處,其實一直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她轉身,對韓衛國說:
「韓同志,麻煩你帶人去向陽旅館,把林榮生請來。」
「是!」
韓衛國一揮手,帶著三個人消失在雨夜中。
......
二十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韓衛國的聲音。
「梁場長,林榮生跑了。」
梁晚晚心裡一沉:「什麼?」
「房間空了,東西還在,人不在。」
「問了服務員,說一個小時前有人急匆匆走了,估計是聽到了風聲。」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跑了。
這條老狐狸,還是跑了。
「追。」
她說,「他跑不遠。這個時候,火車、汽車都停了。」
「他要麼躲在城裡,要麼想辦法出城。」
「派人守住各個路口,別讓他跑了。」
「明白!」
掛了電話,梁晚晚站在院子裡,任由雨水打在臉上。
林榮生跑了。
這個仇,還沒報完。
但沒關係。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在香港有公司,有產業,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趙大山走過來,遞給她一件雨衣。
「梁場長,別淋著了。」
梁晚晚接過雨衣,披在身上。
「大山,今晚的事,謝謝你。」
趙大山搖搖頭:
「謝什麼,應該的。」
梁晚晚看向那幾個被按在地上的雇傭兵,又看看地上的血跡。
「這些人,送公安局吧。該怎麼判,怎麼判。」
「是。」
她轉身,走回屋裡。
身後,雨還在下。
沖刷著血跡,沖刷著罪惡,也沖刷著這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