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搖頭，「我知道的，是沒有。」

　　「可據我調查，嚴定國的兒子嚴嘉航，比霍哲之子霍狄要小兩歲，也就是說霍哲比嚴定國更早結婚。而且聽小錦說，嚴嘉航的母親是奉子成婚。」

　　小舅神情懨懨的，「你媽離世多年，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但瑤瑤你要記住，不管是霍家老頭，還是嚴家的老太婆，他們都曾欺辱過你媽。」

　　「你如今有自己的人生和立場，小舅不要求你為你媽報仇，但至少不能與那些惡人交好。」

　　「我知道了，小舅。」

　　【主人！】腦海裡突然傳來小白的聲音。

　　「嗯？」

　　【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辦法幫霍哲治好那條受傷的腿，你信還是不信？】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我願不願意去做。」

　　【那主人你願意去做嗎？】

　　「不願意！至少暫時不想花那份心思。」

　　霍老頭前腳將她和宋韻罵的那麼慘，後腳她就上趕著替霍哲治腿。

　　她又不是受虐狂，才不要受這份罪呢。

　　【那主人你有需要的時候可以來問我哦。】

　　「好！」

　　舅甥倆密聊了一會，宋北便回住院部。

　　然而剛進大廳，就被一直守在樓梯口的霍哲給拉住，「宋北，你老實跟我說，瑤瑤到底是誰的女兒！」

　　宋北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當然是我妹妹宋韻的女兒！」

　　「不，我的意思是她爸是誰！我記得，阿韻嫁人幾年後我曾在街頭偶遇過她，那天我們在街頭麵館聊了很久，後來我喝醉了……」

　　沒出口的是，他特意比對了瑤瑤的年紀，好像跟那會的時間能對得上。

　　他迫切地看著宋北，希望宋北說出那個他最想聽的答案。

　　可宋北給了他一拳。

　　硬綁綁的鐵拳，直接砸在他眼睛上。

　　「哎喲！」霍哲當即慘叫出聲。

　　宋北聲音冷的像北風過境，「姓霍的我告訴你，要不是我妹去世前要求我別跟你們過不去，你覺得你能平靜地活到現在？」

　　「還敢編造我家瑤瑤的身世，信不信我他娘的弄死你。」

　　眼看著他第二拳又要砸下來，霍哲連忙攔住，「我不是要編造瑤瑤身世，我是希望她是我的女兒。你都不知道我多想要個女兒！如果是阿韻的女兒就更好了！」

　　「做你的大頭夢去吧！瑤瑤是我妹和李志遠的女兒，跟你沒有一分錢的關係。」

　　「可那年我真跟阿韻見過面……」

　　「閉嘴！你敢敗壞阿韻的名聲，我保證弄死你。」

　　見他紅著眼睛，霍哲心裡同樣不好受。

　　但他還是將久藏在心裡的話，趁此機會全部說了出來。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想過要虧欠阿韻，更沒有因為腿受傷就怪罪她。我兒子霍狄的出生是個意外，但他既然做了我兒子我就不會忽視他的存在。」

　　「至於瑤瑤，如果她是……最好，即便不是，我也會把她當女兒看，因為我當年真的很想娶阿韻當媳婦，然後生個跟她相似的女兒。」

　　「不用來這假惺惺的一套，我家瑤瑤她不缺父愛，更不想跟你們霍家有絲毫牽連。要是讓我知道，你背著我玩什麼心計手段，那即便是違背我妹的臨終交代，我也會親自廢除你另外那條腿。」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肯定不會讓她再受今天這樣的委屈。」

　　「最好是這樣！」

　　差不多同時的軍區，賀雲霄讓小朱將霍狄和宋玦同時叫過來。

　　「這裡有個任務，需要兩個團隊分工合作才能完成，目前我屬意讓你們帶隊參加，你們意下如何？」

　　霍狄和宋玦毫不猶豫地敬禮、回應，「服從首長安排！」

　　賀雲霄將早就準備好的兩份文件，分別推到他們面前，「先看看計劃安排，十分鐘內，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問。」

　　「明白！」

　　兩人打開文件，火速瀏覽。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小朱去開門，發現門外站著嚴定國和唐副團長。

　　「嚴副首長，我們首長正在安排任務呢。」

　　嚴定國推開小朱往裡走，「我就是為任務而來。」

　　「賀首長，這次的任務我建議讓唐副團長一起去。他雖不如霍狄和宋玦思維靈活，但勝在經驗豐富。」

　　賀雲霄微微皺眉，他既然屬意霍狄和宋玦，自是因為多番評估做出的決定，

　　而且之前商討會上，他提出讓霍狄和宋玦分別領頭，嚴定國並沒有反對，為何出發在即，他卻臨時加插人手？

　　「嚴副首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當然知道，」嚴定國冷聲回應。

　　「但同樣我也希望首長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雖說舉賢不避親，但唯二的領頭人，一個是你大舅哥，另一個是你愛將，首長如此偏心自己的人，難免讓人覺得有失公允。」

　　「我建議讓霍狄和宋玦獨立領隊，是因為他們是軍區當之無愧的王牌。嚴副首長迫不及待將自己的人安插進隊伍，是為了哪樣？」

　　「當然也是因為他有這個實力。」

　　賀雲霄定定地看著嚴定國，隨後點頭，「行，那就依嚴副首長所言，讓唐副團長加入任務。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大家失望才是。」

　　說著，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份文件。

　　唐副團長敬完禮，拿著文件坐到宋玦身邊。

　　十分鐘瀏覽結束，三人各自領了屬於自己的任務，賀雲霄交代一番後，揮手讓他們離開。

　　嚴定國擡腕看了看時間，轉頭問賀雲霄，「到下班時間了，首長要去醫院接宋院長回家嗎？」

　　賀雲霄面無表情的反問，「嚴副首長對我的私事，是不是過於關注了？」

　　「首長說笑了，仔細說起來，我跟您嶽母當年也曾有過幾面之緣，所以我第一次見宋院長便覺得有些眼熟。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聽出他話裡明顯的惋惜，以及特意展示出來的絲縷曖昧。

　　賀雲霄不動聲色地淡聲回答，「曾有幸聽嶽家長輩說起，嶽母她老人家福澤深厚，在家深受父兄寵愛、出嫁丈夫憐愛有加，膝下兒女孝順又爭氣。至於跟嚴副首長止步於點頭之交，想來也算是她的小確幸。」

　　這話有些咬文嚼字的嫌疑，換成十幾年前的賀雲霄估計明著告訴嚴定國，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門。

　　你所謂的遺憾，對宋韻來說，是天大的幸運。

　　嚴定國聽完，瞬間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