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為王慧心生嫌隙
賀元婷嘴快發問,「咦,四嫂你怎麼跟爸他們一起回來?」
周玉蘭沒吱聲,沉著臉回了西屋。
賀元婷疑惑,「什麼情況?四嫂怎麼不理我?」
沒人回答她。
賀元婷朝賀元安擠眉弄眼,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賀元安悄悄看了眼賀建國,見他沒反對,才湊到賀元婷身邊解釋:
「我們進山的時候,正好碰上四嫂從山裡進來。得知我們要找王知青,四嫂很熱心地說山裡她熟,還說自己有福氣加身,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王知青。」
好傢夥,宋瑤瞬間來了興趣,想走過去一起聽。
但沒走兩步,就發現自己和賀元安之間多了個人。
宋瑤看著那大山一樣杵在她面前的人,有些不解,「嗯?」
賀雲霄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她。
賀元婷等的著急,催賀元安接著說。
「所以後來王知青找到了嗎?在哪找到的?是不是四嫂幫了大忙?」
實誠的賀元勝擔心妹妹著急,搶著回答,「是四弟妹帶我們找到的不假,但她中途走岔了路,害我們多繞了半個圈。等找到王知青的時候,他們倆都快要凍僵了。」
「他們?」賀元婷敏銳的發現他話裡的重點,「王知青不是一個人在山裡?」
「嗐,哪是一個人,她跟上河村的陳金貴在山裡偷情呢。也不知道怎麼的,竟把衣服給弄丟了,兩人就這麼光著抱了一下午。」
「啊?」賀元婷聽的目瞪口呆。
宋瑤卻是一派淡定的追問賀元勝,「那四弟妹臉上的傷怎麼來的?」
「被王知青撓的,」賀元勝老實作答。
「四弟妹原本是想在王知青面前邀功,誰知王知青聽說四弟妹一直在山裡,衣服都不穿就衝上來撓她。三弟妹你是不知道,當場那場景亂的喲……」
「大哥!」賀雲霄皺眉提醒賀元勝。
屋裡的王秀梅也出來喝斥,「老大你給我閉嘴,這臟耳朵的話哪能隨便說!」
賀元勝憨厚的拍自己嘴巴,「哎喲,瞧我這破嘴!小六你趕緊回屋睡覺去,大人的事你別瞎摻和。」
說完溜回屋裡,不再出來。
賀元婷傻眼看向宋瑤,「三嫂,是我想的那樣嗎?」
「我……」宋瑤剛想開口,被賀雲霄打斷。
「賀元婷!」
賀元婷最怕三哥連名帶姓的喊她,當即頭皮發麻。
「你該回屋睡覺了!」
「好的,馬上!」
慫貨賀元婷立馬拉著賀元安,逃回屋裡。
院子裡隻剩下宋瑤和賀雲霄。
月明星稀,但氣氛卻有些凝重。
賀雲霄低聲開口,「你下午在山裡見過陳金貴和王慧。」
不是詢問,而是開門見山的陳述語氣。
宋瑤大方點頭,「嗯,見過。」
賀雲霄又問,「那他們的衣服是你給藏起來的?」
王慧認定是周玉蘭拿走了他們的衣服,但周玉蘭當時詫異的不像是在作假。
再細想,當時劉明帶人來家裡說王慧失蹤,家裡人都很驚訝。
唯獨宋瑤,非但不驚訝,反而有幾分惋惜。
是惋惜知青們發現王慧未歸的事嗎?
「不是藏起來,是一把火給燒了。」
「為什麼?」
「因為看她不順眼唄,」宋瑤語調寡淡,似乎燒掉他們二人的衣服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僅僅是因為看人不順眼,就要燒掉他們的衣服,害他們在那麼多人面前丟臉?」
賀雲霄覺得不能理解,看宋瑤的眼神寫滿不贊同。
「她三番兩次地欺到我頭上,我回敬一二不是很正常嗎?」
「你完全可以用別的方式收拾她,燒掉他們衣服,將他們滯留山裡這樣的方式終究是有些……」
「有些什麼?上不得檯面嗎?還是說極端不入流?」
賀雲霄眸光浮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宋瑤嗤笑,眉間冷意凝聚。
彷彿又回到了現代,她用自己的方式收拾敗壞宋家名聲的私生子,卻被渣爹怒罵心思陰暗上不得檯面。
可圈子裡誰人不知,她宋瑤從來不是好人,不管是誰惹到她都會被千百倍的報復回去。
私生子是如此,王慧和陳金貴也必須如此。
「我不是這個意思,」賀雲霄沉聲解釋。
宋瑤勾唇,笑的搖曳飄渺,「那你是什麼意思?」
賀雲霄欲言又止,「……」
「賀雲霄,我希望你清楚。我隻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
「我的處事方式,你可以不認可,但最好別胡亂插手,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但兩條腿的男人都到處都是。
沒辦法認可她的男人,縱使事業線逆天又如何。
宋瑤說完,寡淡地看了賀雲霄一眼,轉身毫不猶豫地回屋。
冷漠的像個陌生人。
彷彿白天的撒嬌求抱抱,隻是一場虛影。
賀雲霄心裡突然悶的厲害。
在原地站了許久後,回到屋裡。
關上門的那刻,聽到床上的女人通知他,「你今晚繼續睡地上吧。」
賀雲霄瞬間黑臉。
饞他的時候,撩他親他抱他;現在嫌棄他了,連個正眼都不給。
可真夠絕情的。
偏偏連屋裡的地闆也跟他作對,哪哪都硬,完全沒有床上她身邊來的舒服。
於是這一晚,賀雲霄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新的一天,宋瑤被高亢尖銳的叫罵聲吵醒。
睜開眼,發現天才剛亮,但院裡已經十分熱鬧。
賀方賀圓在院子裡上竄下跳,周玉蘭拿著掃帚在後面追。
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該死的賤種,快把我的雞蛋糕吐出來!」
「我好不容易才得這麼兩塊,你們竟一口氣都偷吃了。」
「你們這些遭豬瘟的東西,怎麼不撐死啊!」
「周玉蘭你閉嘴!」
劉招娣從屋裡衝出來攔住周玉蘭。
賀方賀圓見靠山來了,立馬跑到劉招娣身後沖周玉蘭做鬼臉。
周玉蘭被氣的火冒三丈,揮著掃帚大喊,「劉招娣你生的好兒子,一大早跑到我屋裡偷東西吃,當我好欺負麼!」
「胡說八道!」劉招娣像老母雞一樣護著兩個兒子,看周玉蘭的目光滿是嫌棄,「我兒子怎麼可能偷東西,肯定是你賊喊捉賊!」
周玉蘭氣的面色鐵青,指著賀方的嘴角對劉招娣說,「他臉上的蛋糕渣渣都還在呢,你還想抵賴?」
劉招娣冷哼,「誰說那是雞蛋糕的渣渣了?」
說完不等周玉蘭反應過來,她便用手指將賀方嘴角的渣渣給揩掉,末了還不忘將手指放進自己嘴裡舔乾淨。
「這分明是廚房裡的糠餅,周玉蘭你別像個瘋狗一樣胡亂攀咬。」
賀方得到維護立馬底氣十足地大喊,「就是,四嬸你好歹也是上過初中的人,怎麼能像個瘋狗一樣呢,比三嬸差遠了。」
「你!」周玉蘭氣急跺腳,「你們二房太欺負人了。」
劉招娣沖她得意一笑,拉著兩個兒子像得勝還朝那樣回了屋。
周玉蘭落敗,急沖沖地回屋,沒一會傳來敲盆砸缸和賀元軍的喝斥聲。
宋瑤輕嘖,劉招娣向來喜歡強詞奪理,沒理也要強辯三分。
絕不會輕易承認自己兒子偷東西,說不定回屋還要向賀方兄弟數落周玉蘭的不是。
而賀方賀圓嘗到甜頭,又有親媽撐腰,肯定會再伸手。
接下來就看是周玉蘭棋高一著,教賀方兄弟做人呢,還是賀方兄弟撒潑打滾,不斷刷新周玉蘭極限。
想到接下來每天都會有戲看,宋瑤心情極好,連早起的痛苦都被她忘記。
直到賀雲霄推著自行車來提醒她,該出發去縣城了。
宋瑤臉上瞬間出現痛苦面具。
這個自行車,是非坐不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