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輕吻
在睡覺之前,顧修遠還電話通知了自己手下的人,浪子那邊有一點意外都要立刻通知他。
被從白虎手裡救出來以後,身受重傷的浪子已經奄奄一息,被顧修遠手下以最快速度擡下山,與提前待命的醫療車匯合。
車上配備了緊急搶救設備和顧家高薪聘請的頂尖醫療團隊。
他們在車上就對浪子進行了初步的生命維持處理:清理開放性傷口,止血,輸液,給氧。
這也給浪子的救治提供了更多的時間。
他傷得太重了,人已經沒有了什麼意識,就連呼吸都變得微弱,必須立刻實行手術,不然再晚一點可能就沒得救了。
浪子被直接送往顧氏集團控股的一家頂級私立醫院。
這家醫院擁有最好的醫療設備和隔離病房,安保級別極高,且完全在顧修遠的掌控之下。
浪子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外界注意,他被安排進重症監護室旁邊的特殊加護病房,由院長親自帶隊,二十四小時監護治療。
他不過是白虎用來引誘常歡上鉤的魚餌罷了,對方壓根兒就沒想讓他活,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虎想讓他親眼看著常歡來自投羅網。
可惜白虎沒等到常歡,卻等到了顧修遠跟警察。
浪子被送到醫院以後就被推進了手術室,搶救了整整十幾個小時才勉強保下了一條命。
經檢查,浪子身上多處軟組織嚴重挫傷伴有感染和潰爛,多出骨折,嚴重脫水且營養不良。
精神與身體都遭受了極大摧殘,但幸運的是沒有緻命的內臟損傷。
這讓所有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顧修遠早就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救治浪子,必須保住他的命。
所有用藥物,設備都是最好的。
在這裡,浪子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浪子的身份被嚴格保密,病歷資料加密。
他的存在,是顧家與黑衣黨鬥爭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也是顧修遠給孩子們還有常歡的一個交代,他答應過他們,一定會讓浪子活著回來,他必須做到。
浪子的康復,隻需要時間來恢復。
常歡因為傷勢並不重,直接留在了顧家由郝醫生醫治。
幾個小時後她再一次醒了過來。
睜開眼就看到了憔悴的蕭焰:「你一直沒睡?」
「剛才小睡了一會兒,你感覺怎麼樣?會不會痛?要不要我叫郝醫生過來?」蕭焰溫柔地說。
其實他哪裡睡得著啊。
他哥曾經問過他,常歡的身份很特殊,他這麼癡心值得嗎?
他想了很久,覺得值得,哪怕付出再多,如果失去了常歡他可能這一生都不會再去愛別人了。
「不用。」常歡輕輕搖了搖頭:「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明明出發前她答應過蕭焰不能衝動,不能意氣用事,可她還是沒忍住,否則現在也不會躺在這裡。
她知道蕭焰是為了她好。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我隻想你能保重自己的身體。」蕭焰說道,言語中帶了一絲責怪。
「我本來不想拖累你們的...」常歡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愧疚:「這樣影響了你們的計劃。」
她本來想獨自去救浪子,如論成功與否,最起碼不會影響整體計劃,現在抓了白虎對江華來說算是打草驚蛇了,他早晚會收到消息。
白虎不過是黑衣黨的一個小分支而已,這麼做並不是上上策。
一切都隻能從長計議了。
她知道大家這麼做都是為了她。
「傻不傻,你覺得我會放任你自己去嗎?我們依然會追上去,結果都是一樣。如果你出了事,你覺得我會獨活嗎?
我不會痛苦嗎?你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兄弟,有沒有想過我們也不會放棄你?歡歡,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們有多在乎你,不隻是我,還有孩子們,還有這一大家子,你早就是我們的一份子了。」蕭焰的眼睛發紅。
如果常歡當時跑了,他也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追過去。
他要讓常歡知道,他愛她,這個家還有很多人愛她,在乎她,沒有人能做到見死不救。
蕭焰的話讓常歡的眼睛也濕潤了,是啊,他怎麼會捨得放棄她?
這個結局本來就是註定的。
這個世界上有人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有家的感覺真好。
「所以,不用說對不起,計劃本來就趕不上變化,何況這一次我們的收穫也很多,說不定白虎知道恩恩在哪裡呢?」蕭焰安慰著說道。
他知道除了浪子以外,常歡最惦記的人是江念恩。
「阿焰...」常歡輕輕叫了一聲:「你能不能靠近一點?」
「嗯?」蕭焰疑惑,可還是照著做了。
常歡在他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他們之間的相處跟了解大多數還是通過網路,現實中獨處的時光並不是很多,還都是在常歡受傷的情況下。
倆人最多也是擁抱過對方而已,這突如其來的吻讓蕭焰愣了很久。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看到常歡羞紅的臉頰,蕭焰本能的想要回吻,一個輕吻而已根本不夠,他想要更多。
可當他看到常歡身上的繃帶時又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受傷了,他不能這麼做,他們以後的時間還很多,有的是機會。
蕭焰忍了又忍,吞咽了一口口水幹啞著嗓子說道:「歡歡,消滅黑衣黨以後嫁給我好嗎?」
這忽然來的求婚讓常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他。
可就是願意在他身邊,有安全感有寧靜感,也有宿命感。
要說具體喜歡他哪一點,她想應該是全部吧,在她的眼裡蕭焰是一個沒有缺點的人。
「我們之間...」常歡下意識的轉過頭。
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身份,她覺得蕭焰還是應該跟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步入婚姻,而不是有過『前科』的她。
「我說過我不在意,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蕭焰很肯定的說。
他最不喜歡聽常歡提起什麼身份,什麼門當戶對,什麼地位,他都不在乎。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