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二叔
「那個墨老先生身後,有一股非常龐大的勢力,盤踞在東南亞,大家稱之為『先生』。」顧修遠的聲音低沉而清晰:「蘇泠和墨老先生,都隻是他手中的棋子。
他覬覦恩恩身上關於她母親留下的『南洋寶藏』線索,更覬覦『醫生』和『藥師』留下的那些邪術配方。隻要他在,恩恩和我們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顧修遠盡量用簡短的語言來說明情況。
至於在黑衣黨的那些年,還是讓江念恩自己來說吧。
正好可以增進他們叔侄之間的感情。
江念恩能找到自己的家人,他們也從心底裡感到高興。
聽到這些,尤其是南洋兩個字的時候,軒轅雲舟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需要我做什麼?」
南洋,那是他大嫂的老家。
有關於自己這個大嫂,他其實了解的也不多,隻知道大哥曾經去過一次南洋,就把大嫂帶了回來。
很快他們就結婚並生下了他的大侄女軒轅靈珊。
隻不過好景不長。
在靈珊才兩歲大的時候他們一家就離奇消失了。
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消息。
「你隻需要繼續扮演好你的角色。」顧修遠看著他繼續說:「軒轅集團在深市的影響力,以及與醫療領域的深度綁定,是他最想滲透的目標之一,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他們來者不善。
他既然已經盯上了你,就絕不會輕易放手。與其被動防守,不如將計就計。恩恩已經暴露了,不能再回到那條線上。但我們可以換一個人,一個絕對信任的人,頂替恩恩之前的位置,繼續深入接觸這條線。」
軒轅雲舟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有合適的人選?」
正好他也要把他的珊珊保護起來,絕對不會讓她再涉險了。
「有。」顧修遠點了點頭。
「周婷,我手下最得力的幹將之一。她熟悉所有流程,身手和應變能力都是一流。但她的易容技術不如恩恩,需要你們軒轅家提供一些真實可靠的背景資料來給她做掩護。
他們很想接近你,利用你,所以有了你們軒轅家的掩護,周婷的行動也會順利很多,這對他們來說更有吸引力。」顧修遠分析道。
蘇泠雖然進去了,但是深市這塊大肥肉,他想那邊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一定還會有其他人來繼續這個計劃。
而周婷也在江念恩去了蘇泠身邊以後系統的學習了這些東西。
隨時打算替換江念恩。
軒轅雲舟沉吟片刻,果斷地點了點頭:「可以。我會安排。那珊珊呢?」
「她需要休息,需要康復,需要像一個普通女孩一樣,重新學習如何生活。她為大家做得已經夠多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這些大人去辦。」蕭陽接過話頭。
在他們眼裡,江念恩始終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若非她自己堅持,他們真的不願意她去冒險。
軒轅雲舟深深看了他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拜託各位了。」
傍晚時分,江念恩再次醒來。
這一次,她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臉色也恢復了一些紅潤。
病房裡,常歡和蕭焰都在,林婉帶著林奕可和林奕南也來了,小小的病房裡擠滿了人,卻一點也不顯得擁擠,反而充滿了溫暖和生機。
林奕可趴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拉著江念恩的手:「姐姐,你終於醒了!我好擔心你呀!」
江念恩看著她圓溜溜的大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容:「我沒事。」
常歡坐在另一側,輕輕撫著她的頭髮:「餓不餓?婉姐給你帶了粥,一直溫著呢。」
江念恩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站在窗邊的軒轅雲舟身上。
他正靜靜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那眼神裡,有愧疚,有心疼,更有失而復得的珍視。
「叔叔。」她輕聲叫了一聲。
這是她十二年來,第一次開口叫這個稱呼。
軒轅雲舟的眼眶瞬間又紅了,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哎。叔叔在呢。」
病房裡瀰漫著一種溫暖而感人的氣氛。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江念恩,不再是黑衣黨的大小姐,不再是那個背負著血海深仇和沉重過去的女孩。
更不會是江華的女兒。
她是軒轅靈珊。
是一個有家,有親人,有未來的女孩。
而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值得她用餘生去守護。
或許以後她真的能過上自己曾經最想要的那種生活。
病房裡的溫馨氣氛,如同冬日裡的一杯熱茶,暖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江念恩靠在柔軟的枕頭上,目光一一掠過那些熟悉的臉龐。
是這些人溫暖著她的心。
讓她從冰冷變得有血有肉。
自從認識了這些人,她覺得自己變得幸運了,雖然中間發生了很多曲折,可最後的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她有了家,一個真正的家,一個有家人疼愛的家。
「二叔。」她又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終於安心的甜糯,像小貓一樣。
「我的名字,真好聽。」江念恩難得展現了小孩子的一面。
她裝了太久的大人,久到真的讓大家以為她很成熟,她什麼都可以。
而她也是一個需要有人疼有人愛的小孩兒而已。
軒轅雲舟喉頭滾動,用力點頭:「好聽,你奶奶給你起的,她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不定得多高興。珊珊,等你再好利索些,咱們就回家。家裡一直都保留著你的房間,你嬸嬸和你弟弟妹妹,都盼著你回家呢。」
他還沒有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年邁的父母。
他想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嗯。」軒轅珊乖巧地應著,目光轉向常歡,帶著一絲狡黠和依賴:「姐姐,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怕生。」
常歡被她那故作委屈的樣子逗笑了,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個小機靈鬼,還怕生?我看你一個人闖龍潭虎穴都不帶怕的。你自己的家人有什麼可怕的。」
嘴上雖這麼說,眼中卻滿是寵溺:「好,姐姐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