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軒轅雲舟
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江念恩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張臉熟悉又陌生。
她見過,但是又好像很模糊。
藥劑讓她忘記了很多東西,包括母親的臉都不是很清晰。
這個男人的出現喚醒了她一部分記憶。
她一定見過這個男人,就在她媽媽留給她的那個首飾盒裡面。
那裡除了她媽媽的照片以外,還有一條項鏈。
項鏈裡面有一個男人的照片,跟眼前這個沉穩貴氣的男人有八分的相似之處。
江念恩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握著酒杯的手輕輕顫抖。
她不自覺的走向了男人。
正在跟人交談的男人看到了向他走過來的人,轉過身,面帶著溫和的笑容:「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男人的心裡疑惑,他似乎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兒吧,可對方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太對。
「不...不認識。」江念恩有些慌亂,趕緊調整了自己的狀態,開口問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心狂跳。
她從小就在黑衣黨長大,對於自己的親生母親都已經沒有多少記憶了。
她在黑衣黨的身份一直都是江華的女兒,她自己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直到常歡告訴了她有關於她身世的真相。
她這才知道她不僅不是江華的親生女兒,甚至這個撫養她長大的人還是殺害她父母的仇人。
她的執念除了要殺掉江華以外,還想尋找到自己的親人。
她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想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哪些親人。
可她連自己的親人到底在哪兒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她應該是深市本地的。
可深市這麼大,想要找到自己的親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最主要的是她對其他親人一點印象都沒有,根本無從找起。
她自己也早就不抱什麼希望了。
直到這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她真的好想知道他是誰,他叫什麼,家裡還有些什麼人,有沒有曾經丟過一個女兒。
「我嗎?」男人的笑容依舊優雅:「我叫軒轅雲舟。」
他大方的介紹著自己。
「軒轅雲舟?」江念恩在嘴裡念著這個名字:「你結婚了嗎?有孩子嗎?」
她問的稍微有些急切。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這個男人跟項鏈裡照片上的實在太過於相似,就連年齡也是。
這倒是讓軒轅雲舟更加疑惑了,對方為什麼對他這麼好奇?
追他的人是有點多,哪怕是他已婚的狀態下,但是這麼小的女孩子他可不會接受,就算他未婚也不會,年齡差距太大了。
軒轅雲舟很顯然把易容後的江念恩當成了自己的追求者。
畢竟他的追求者也快排到法國了。
可他如果看到江念恩原本的樣子就會知道她長得多像一個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了。
「我結婚了,有兩個孩子,一個女兒,一個兒子。」軒轅雲舟回答道。
並且亮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婚戒。
他搞不懂現在小姑娘的腦迴路,他看起來有很年輕嗎?
「結婚了啊...」江念恩的心裡有些小失落。
他說他結婚了,並且有孩子,所以他真的沒有可能是她的父親嗎?
是她的記憶出現了偏差認錯了人還是對方在她們母女被搶走後另娶了他人?
對於家庭的渴望愈發強烈。
軒轅雲舟看著以前的小姑娘:「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什麼。」江念恩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我是蘇總監的助理蘇念,請問軒轅先生是我們蘇總監的好友嗎?」
能來這裡的大多都是跟蘇泠相熟的。
雖然這個軒轅雲舟可能不是她的父親,可是那張臉讓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她不想這個男人跟蘇泠扯上什麼關係。
「不,我隻是聽說這裡辦品香會,感興趣,過來看看而已。」軒轅雲舟的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
蘇念?
他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也不臉熟。
這個女孩兒今天的表現很奇怪。
算了,反正與他無關。
江念恩的心臟還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軒轅雲舟。
這個名字,她明明第一次聽到,卻彷彿帶著某種遙遠而熟悉的迴響。
她想再多問幾句,想追問他的家庭,他的過去,他是否曾經有過妻子和女兒。
但理智告訴她,此刻不是時候。
她現在是蘇念,是蘇泠的助理,是一場危險滲透中的潛伏者。
不是江念恩。
任何異常的舉動都可能引起懷疑,甚至暴露自己。
「原來如此。」江念恩壓下翻湧的情緒,面上恢復了一個專業助理應有的得體微笑:「軒轅先生對香道也有研究嗎?」
「略知一二。」軒轅雲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總覺得這個女孩兒的神韻似乎跟誰有些相似。
那雙深邃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探究,但很快又被溫和的笑意掩蓋:「倒是蘇小姐,年紀輕輕,能在蘇總監身邊做事,想必有獨到之處。」
「您過獎了,我不過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江念恩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找了個借口退回了蘇泠身邊。
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若有若無地追隨著她。
她就知道蘇泠不會絕對信任她的,此刻的她必須扮演好蘇念這個角色。
但是有關於軒轅家的事情,她一定要打探清楚。
直到品香會正式開始,所有人都落座於沉香木雕刻的長案前,江念恩才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眼前。
蘇泠親自執爐,向在場賓客展示一種罕見的深褐色香丸。
香丸在炭火的加熱下,緩緩升騰起一縷極淡的青煙,那股清冽中帶著奇異甜香的冷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會場。
江念恩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微微一盪。
她立刻屏息,暗自運氣,將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壓下。
現在她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眩暈感帶來了嘔吐感,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幸好她今天是吃過葯的。
她的身體經歷過那半支藥劑的洗禮,對這類精神類香料,似乎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抗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