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軟禁
「老大!」白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這麼做都是為了組織!您不能這麼罰我!」
「為了組織?」江華冷笑,「你是為了你自己。白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再敢提,別怪我不客氣。」
白虎咬緊牙關,拳頭握得咯咯響,但最終,他還是低下了頭:「是,老大。」
白虎的心裡自然不服氣,他的計劃全盤皆輸了不說,還要被罰兩年的收入。
他這種從小過慣了苦日子的人,每一分錢都像穿在自己的肋骨上一樣,罰他這麼多錢,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把這件事的失敗結果都歸咎到了阿刀臨時反水上面。
他到現在還看不清楚,江華根本就不信任他,並且隻要江念恩沒有直接對江華下殺手,他是絕對不肯放棄這一枚棋子的。
「獵隼。」江華看向一直沉默的獵隼,「你負責監督他們兩人。恩恩留在總部,你派人看好她。白虎閉門思過,你盯著他,別讓他再搞小動作。」
獵隼連忙躬身:「是,老大。」
這麼重的兩個任務,忽然就落在了他一個人的肩上。
聽到是獵隼守著自己,江念恩的心裡倒是踏實了一點。
她之所以沒跟著常歡一起逃,一方面是自己的小弟們都還在這裡,她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白虎手裡。
另一方面就是她要留下來穩住江華,否則連她都跑了,黑衣黨可能立刻就會對顧家人下手。
她不能這麼做。
而獵隼是看著她長大的,雖然他明面上是江華的人,但確是組織裡最擁護她接班下一任老大的。
她跟獵隼的關係還算可以。
對於獵隼這種牆頭草來說,其實這一點還算不錯的關係並不能讓他完全忠於自己。
就憑這點還算親近的關係,江念安就能讓獵隼為她所用。
組織裡的所有人,包括江華在內都知道獵隼跟她的關係比較親近。
隻要她做了叛徒,那麼獵隼就不會有好下場,他想獵隼自己應該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為了保命獵隼一定會站在她這一邊,哪一天她想逃或者想要直接殺掉江華,獵隼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一定會幫她。
人都是貪生怕死的,尤其是獵隼這種性格。
江念恩被帶走了,在路過白虎的時候還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
江華等人走了以後,白虎怒氣沖沖的最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刀叔:「這個人已經沒用了,處理掉,他背叛我,你們知道該怎麼做的。」
要不是這個傢夥突然反水,他今天也不會失敗,更不會被獵隼這種東西看管起來。
以後江華怕是要對他嚴加看管了,他自己也清楚再想翻身難咯。
「是!老大。」白虎的手下立刻上前,捂住阿刀的嘴,將他拖了出去。
「不!老大!饒命啊!求你放了我吧,饒命啊...」刀叔驚恐地大叫。
可是他的聲音卻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他自己也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江華並沒有直接回到總部,他有些事情要辦,需要在這附近逗留幾天,但江念恩就要被他嚴加看管了。
他不允許任何人挑戰到他的權威。
常歡作為叛徒,他已經下了追殺令,常歡必須死。
軟禁是囚籠,也是暫時的保護。
江念恩需要利用這段時間,理清思緒,等待時機。
常歡用生命為她換來的喘息之機,她絕不能浪費。
遠處隱約傳來雷聲,一場暴雨似乎即將來臨。
江念恩挺直脊背,跟著江華的腳步,朝著自己被限定的「牢房」走去,眼神深處,是比天空中的密布的烏雲更加沉鬱,卻也更加堅定的火焰。
她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她,必須活下去,為了那些等待她的人,為了給自己父母報仇,也為了終結這一切。
江念恩被暫時的關在了一個房間裡,門外有人把守,她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而能進去看她的,除了江華就隻有獵隼。
深夜,趁著江華休息以後,獵隼去了江念恩的房間,在門口把守的都是他的人,倒是不會有人敢亂說。
獵隼走到江念恩身邊,壓低聲音:「大小姐,您沒事吧?」
江念恩搖搖頭:「我沒事。獵隼叔,謝謝你。」
「我應該做的。」獵隼嘆了口氣,「白虎這次沒得逞,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要小心。」
獵隼說的是我們,而不是你,他自己也清楚他們現在在同一條船上,隻要這一條船翻了,所有人都會被淹死。
「我知道。」江念恩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很濃,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獵隼叔,幫我個忙。」
「您說。」獵隼洗耳恭聽。
這也是今天他過來的目的,他就知道江念恩一定還有很多話要說。
「幫我打聽一下,常歡姐…怎麼樣了。」江念恩的聲音很輕,「我擔心她。」
「可她不是...」獵隼沒有往下說下去。
對於常歡是叛徒的這個身份,他們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她是,我也是。」江念恩看著獵隼,眼神堅定地說。
她要知道常歡現在的情況,她不能再等了,她真的很擔心,現在能幫他的就隻有獵隼一個了。
所以她把話說的很直接,獵隼但凡不想死,就會替她保密。
「你真的是...為什麼?」獵隼問道,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
「因為我要報仇,我要江華死。」江念恩的臉上帶著倔強。
報酬對她來說比一切都重要。
「可他是你的...是不是常歡告訴你的?」獵隼問。
有關於江念恩的身世,江華可是下了死命令,誰都不敢說,能這麼做的就隻有常歡一個人。
當年常歡還小,他們都以為她不太記得這件事了,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是。」江念恩並沒有否認:「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他,為我父母報仇雪恨。」
江念恩的眼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甘心,她無法接受自己是被仇人所撫養長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