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聰明人
而蘇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是要小韓清楚的認識到出賣她的後果。
「那你就把剛才都事情爛在肚子裡,否則...你跟你的家人很快就會在另外一個世界團聚。」蘇清的臉上帶著冷笑。
「我記住了,絕對不會!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不知道。」小韓急忙說道。
最基本權衡利弊的能力他還是有的。
「還有,記住,今天是你值班,除了任何問題,你都是第一責任人。」蘇清冷冷的說。
隻有這樣才能讓小韓把這些都深深印在腦子裡,時刻記得不能出賣她,代價太大。
隻有沉沒成本足夠大,人才能清醒,才能珍惜。
「跟我過來。」蘇清說道。
小韓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腿都是抖的。
跟著蘇清往前走了幾步,他才看到半躺在椅子上,還在昏迷中的墨老頭兒。
「墨老這是...」小韓嚇得倒抽氣。
這一刻他誤以為蘇清對墨老頭兒下了毒手。
「他沒事,剛才『忽然暈倒』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你在這裡守著他,等他醒來別管問你什麼都說不知道,隻知道他進來以後忽然暈倒了,其他的都不清楚,也沒見過我。明白?」蘇清命令道。
「明白,明白,請大小姐放心。」小韓連連點頭。
時刻提醒著自己,他全家都小命都捏在蘇清手裡。
「你能明白就好。」蘇清看了小韓一眼,眼神中帶著警告。
她想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做。
不過這個人不能留在這裡太久了,她得想辦法把他弄出去暫時看管起來,她不能放一個不定時炸彈在身邊。
然後她轉身,走出了門。
她的腳步不疾不徐,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按照自己來時的路折返了回去,這條路是沒有監控的,實驗室裡面也是如此。
這裡是實驗重地,裡面有他們很多秘密,不是什麼地方都能裝監控的。
這樣也正好可以洗脫她的嫌疑。
墨老頭兒醒了根本不會記得這一個小時內都發生了什麼。
蘇清從這裡離開後,直接順著暗道回到了自己房間,假裝從來沒有出去過。
江念恩的臉在她的腦海中閃現,不知道她們逃出去沒有。
她心不在焉的打開了自己的電腦,調取了所有的監控影像,看到沒有她們的身影出現才放下心來。
這說明她們找對了安全路線,不會被拍到。
那個通道也是她無意間發現的,監控也早就壞了,她試探過墨老頭兒,他不知道。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個人能讓她如此惦念。
雖然隻是匆匆見了一面,但是她能感覺到,這個小姑娘此刻在她的心裡分量是大過於蘇泠的。
這就太奇怪了,明明蘇泠才是她親妹妹。
那個小姑娘到底是誰?
軒轅靈珊...軒轅?
這兩個字在她迷茫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另一邊,江念恩和常歡按照蘇清指引的路線,飛速地向外移動。
她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這條路是顧修遠所拿到的別墅戶型圖沒有標註的,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弄出來這個通道。
管道裡又黑又窄,空氣沉悶而稀薄。
為了安全,她們隻開了一個很暗的熒光燈,用來照亮腳下的路,隻能勉強看到哪個方向有路可以走。
常歡的肩膀在管道壁上磕了好幾下,疼得她直咬牙,但她一聲都沒有吭。
她的腳腕也還隱隱作痛,但這些小傷都算不得什麼。
以前在黑衣黨的時候磕磕碰碰都是在所難免的。
左轉。
第三個分岔口。
果然看到了一條狹窄的緊急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外是後山的夜色。
涼風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她們終於出來了。
「恩恩,你還好嗎?」常歡一邊走一邊問。
到了這裡,她們終於可以開大燈了。
江念恩沒有立刻回答。
「她不是媽媽。她說她叫蘇清,不是沈清辭。」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到現在她的情緒都還沒緩過來。
明明看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母親,可對方說不認識她。
她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隻能低著頭,機械的跟著姐姐的腳步往前走。
「嗯。」常歡輕嗯一聲,並沒有多說話。
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隻能等恩恩自己釋放情緒。
她們姐妹相處了十幾年,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恩恩。
雖然妹妹比她小了好幾歲,可這個小丫頭一直都是她們隊伍的領頭羊,從小就成熟的像個小大人一樣。
何曾像現在這樣失魂落魄過。
「可她長得跟媽媽一模一樣。姐姐你見過我媽媽照片的,真的一模一樣。我沒有看錯是不是?」
「嗯。沒看錯。」
「她幫了我們。」
「是。」
「她說她不認識軒轅靈珊。」
「...嗯。」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我很肯定,真的,姐姐,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不一樣。」江念恩說著說著鼻子就開始發酸了。
剛才在那種情況下,她必須打起精神來,不能拖姐姐後腿。
可從那裡出來以後,似乎離開的隻有她的肉體,她的靈魂被困在了裡面,困在了蘇清身邊。
她無法將自己的思緒從裡面抽離。
她真的很希望蘇清就是她媽媽沈清辭,為了一些秘密去暗影卧底的。
就像她在江華身邊卧薪嘗膽了很多年一樣。
常歡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江念恩:「恩恩,不管她是不是跟你媽媽有關係,她都幫了我們。她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幫了我們。這份情,我們記著。」
「我知道。」江念恩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我知道。」
「我們一定會弄清楚的。她為什麼跟你媽媽長得一模一樣,她到底跟你媽媽有沒有關係,這些事情,我們一定會弄清楚的。
她主動把東西交給了我們,也算是一份投名狀,說明她是需要我們的幫助,想要跟我們站在一起,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一定會。」常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