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說漏嘴
王家老太太氣的直冒火。
儼然已經把小女兒的財產都當成了自己的。
隻要女兒沒嫁人就還是她王家人,她才是王家的當家人,都得她說了算。
而孫子王榮忠是王家唯一的血脈,都得以他為重。
常歡在她眼裡就是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不,就算是王星月親生的,隻要不是姓王,那也都是外人。
王星月那個閨女就算是還在也沒用,家產還得給王榮忠。
老太太就這麼固執的認為著。
她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她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她的母親也是如此對待她的。
為了自己的弟弟,她也付出很多,甚至王星月的很多錢都被拿去給了她的舅舅。
八十歲的姐姐用自己女兒的錢養著自己七十歲的弟弟一大家子。
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仇人看到了都得釋懷了。
如果她不掙紮著讓自己脫身,那麼得到的一切苦難都會變成她自願了。
「就是,我奶奶說得對,小姑,別忘了,我才是王家的孩子。」王榮忠開始有了底氣。
可王星月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嘲地說:「你不會認,呵呵,我說過要你認了嗎?四十多年了,我給你當了四十多年的奴隸了還不過嗎?媽,您可是我親媽,可您愛過我一天嗎?
我今天也把話放在這裡,以後我隻給你養老的錢,剩下的一分都別想從我這裡多拿,我不會把財產交給王榮忠的。
李恆也一樣,工作他們要就要,不要也可以滾蛋。我已經夠意思了,想要我的家產,絕對不可能,我的錢以後隻給我女兒。」
這一次她的心一定得硬的下來。
說不給就一定不能再給。
作為女兒,贍養義務她會盡,但隻給贍養費。
對其他人,她連義務都沒有。
倆兄弟的工作想要還能保住,但隻正常發工資,不會給任何的實權,他們兄弟在公司的名聲要多臭有多臭。
沒少仗勢欺人,給她惹了很多麻煩回來。
公司裡面早就怨聲載道了。
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她的人生本來也不需要他們。
「你說什麼?你要把你的家產給那個野丫頭?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了,讓你糊塗成這樣。王星月,你要氣死我啊,我白生養你了。」
王家老太太氣的火冒三丈,大聲罵道:「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孩子,還一口一個你的女兒,叫的聽親,人家拿你當媽了嗎。
要不是你有錢能認你當乾媽?王星月你醒醒吧,你自己閨女都沒叫過你一聲媽,說不定在哪裡管誰叫媽呢。」
老太太隻顧著自己生氣,氣頭上的話隨口就說了出去,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可這句話卻被王星月盡數收進了耳朵裡。
直擊她的心頭。
剛才老太太說了什麼?說她女兒不一定在哪裡管誰叫媽呢?
她的女兒不是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嗎。
怎麼會...
「您剛才說什麼?我的女兒怎麼了?!」王星月忽然激動的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她沒聽錯,肯定沒聽錯。
她的心臟因為激動而加速著,眼神中都帶著希望,難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兒?
難道她的女兒一直都沒死?
剛才那句話她媽肯定不可能是隨口說出來的。
二十年前,她臨盆那一天,在那個租住的小院裡,她因為陣痛疼的死去活來,她身邊隻有她媽跟她大嫂,還有她姐。
她求著她們帶她去醫院,她要把孩子平安生下來。
可是她們說她沒結婚就懷上了野種,丟人現眼,硬是讓她在那個小屋裡自己把孩子生了下來。
第一次生產,毫無經驗的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差一點血崩。
生完孩子整個人都虛脫了下來,隻匆匆的看了孩子一眼就暈了過去。
幸好她命大,又自己醒了過來,醒了後依然還是在那個小屋裡,並沒有人因為她的昏迷而送去醫院。
可是醒來以後她並沒有見到自己的孩子,她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女孩兒,一個像她,又像孩子爸的女兒。
她詢問自己的母親孩子呢。
她媽說那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了呼吸,夭折了,讓他們處理掉了。
讓她不要再想了,多吃點飯,養好了,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虛弱的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要找自己的孩子,血流的到處都是,她媽直接把她按到了床上,說那孩子就是個死胎,早就扔外面了,找不到了。
從那以後她幾乎瘋掉了,沒人知道她經歷了什麼樣的心路歷程。
一直渾渾噩噩的,身體也沒養好,落下了很多病根兒。
剛出了月子她媽就要她去相親,趕緊嫁人給家裡點錢。
為了逃避這些,她從家裡偷跑了出去,到處打工,用了三年的時間才從渾渾噩噩中掙紮出來。
為了讓自己不再深陷痛苦之中,她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工作之餘還自己考取學歷證書,技能證書,一步步的讓自己往上爬。
她隻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就讓自己站在了深市的金字塔尖兒。
跟顧修遠,蕭陽這種一出生就在豪門的人頂峰相見。
靠的隻有自己跟一股子衝勁兒。
她在外面打拚的時候王家沒有人問過她一句累不累,隻要聯繫她都是為了要錢。
她爸當時甚至說,她要是不嫁人就一輩子給王家人掙錢。
等她功成名就了,又全部都粘了上來。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女兒還有活著的可能。
直到現在。
她第一次懷疑了自己母親的那句話,而且回頭想想,她媽平時撒謊很多,尤其是為了利益的時候。
當年想用她換點彩禮給家裡,逼著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把她的女兒扔掉了也不是沒可能。
她甚至有了一個更可怕的想法。
她的女兒很有可能是被直接賣掉的。
這個念頭一旦起來,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王星月激動的像是瘋了一樣,緊緊抓著老太太的手腕:「媽,您說話呀,我的孩子到底去了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