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日記本
江念恩躺在床上,望著天花闆,久久無法入眠。
她想起馬神父說的那些話,想起母親留下的那封信,想起那個叫月影的神秘女人。
這一切,都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她心頭。
所有的線索再一次中斷了,她唯一得到的答案隻有一個燈塔。
一個荒廢了很多年的地方,在那裡找到月影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她已經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了。
她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禱:媽媽,如果你在天有靈,請保佑我找到月影,找到真相。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念恩才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
夢中她回到了第一次見到林奕南的時候...
窗外,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這片古老的海域。
而那座廢棄的燈塔,正靜靜地矗立在海岸線上,等待著有人去揭開它塵封已久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三人就出發了。
按照馬神父給的地圖,那座廢棄的燈塔位於清落南邊距離教堂約十公裡處的一片礁石海岸上。
燈塔附近地形非常複雜,沒有確切的道路,車輛無法通行,隻能步行前往。
三人將車停在一片隱蔽的樹林裡,然後沿著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向海邊走去。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白色的燈塔矗立在一片黑色的礁石上,塔身已經有些斑駁,頂部的燈早已熄滅,在晨光中顯得孤獨而蒼涼。
「就是這裡了。」江念恩拿著地圖看著那座燈塔,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按照地圖的指示,是這裡沒錯了,隻是這個地方比她想象中還要更加荒涼。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礁石向燈塔走去。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空氣中瀰漫著鹹腥的海水味。
燈塔的門虛掩著,銹跡斑斑的鐵鎖掛在門扣上,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打開過了。
江念恩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裡面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牆壁上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一架旋轉樓梯通向塔頂。
「分頭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江念恩說。
三人開始在燈塔內仔細搜尋。
常歡檢查一樓,浪子上了二樓,江念恩則沿著旋轉樓梯向塔頂走去。
樓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江念恩小心翼翼地向上走,目光掃過每一級台階,每一寸牆壁。
走到塔頂,她推開一扇鏽蝕的鐵門,走了出去。
塔頂是一個小小的平台,四周是鏽蝕的欄杆。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片海域,海天一色,壯闊而蒼涼。
江念恩的目光掃過平台,忽然定格在牆面上的一個小標記上。
這個標記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也很淡,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這個。
但是她見過,在媽媽的首飾盒裡見過,所以才留意到了。
她走了過去,用手輕輕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她又按照首飾盒裡的圖案順序,把這些很淡很不起眼的小圖案都按了一下,一個暗門應聲而開。
裡面空間並不大,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鐵皮箱上。
她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打開箱子。
裡面放著一本泛黃的日記本,封面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兩個字:月影。
江念恩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
「如果你能找到這本日記,說明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珊珊,我是你的姨姥姥月影。當你讀到這些字的時候,我不知道還在不在這人世。但請你記住,真相,往往比你想象的更加殘酷。」
江念恩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繼續往下翻,日記裡記錄著月影年輕時的點點滴滴,以及關於那個家族秘密的詳細記載。
她看到了一段關於『先生』的文字:
「那個自稱『先生』的人,是南洋最危險的黑暗勢力『暗影』的首領。他覬覦我們家族守護的寶藏已經很多年了。
你外婆為了保護那個秘密,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你母親為了保護你,選擇了遠走他鄉。但現在,他們又找上門來了。
你的母親回來找過我,也跟我提到過他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她讓我在這裡等你,等你長大,等你找到這裡,告訴你一切。
我不知道你何時會來,這裡也並不安全,我隻能先躲起來。珊珊,我的孩子,我們一定會見面的,一定會。」
江念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繼續往下翻,尋找著關於那個盒子的線索。
終於,在日記的最後一頁,她看到了這樣一段話:
「那個盒子,是你外婆留給你的最寶貴一件東西。裡面藏著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南洋某個古老遺迹的鑰匙。
那個遺迹裡,藏著我們家族世代守護的寶藏。但那個寶藏,不僅僅是財富,更是一種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力量。
先生想要得到它,因為他想用那種力量來控制更多的人。而你,珊珊,你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因為那把鑰匙,隻有你才能使用。
找到盒子,找到鑰匙,找到那個遺迹。在你母親留給你的那本書裡,藏著關於遺迹位置的線索。」
江念恩握著那本日記,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終於明白了。
那個盒子,那把鑰匙,那個遺迹,以及那個叫『先生』的人。
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她必須找到那個盒子。
而那個盒子,現在很可能已經落在『先生』手裡。
江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對方的一枚棋子罷了。
這個暗影組織一直都是黑衣黨的上家,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隻不過她隻知道江華上面還有人,並不知道具體是誰。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暗影組織想要滲透到華國乃至世界的東西並不是什麼『引魂香』,而是她們家族的『秘密』。
引魂香或許隻是替代品而已。
她合上日記本,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下燈塔。
常歡和浪子正在一樓等她,看到她手中的日記本,兩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