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東南亞『先生』
深市,顧家別墅。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溫柔地灑在書房的地闆上,金燦燦的,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顧修遠端著一杯黑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卻並未落在庭院裡跟小狗兒玩的女兒身上,而是有些失焦地投向遠方。
林婉輕輕推門進來,將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放在書桌上。
「阿遠,先吃點東西。你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好?」林婉擔憂的問。
最近這段時間顧修遠經常忙到深夜,早上她睜眼的時候他就已經起床了。
而她也差不多走出了失去孩子的陰霾。
她並不想過多的把顧修遠綁在自己身邊,他有他的事情要處理。
全靠他掌控全局,才能順利的滅掉黑衣黨。
這種『掌控全局』有多辛苦,她這個做妻子的最清楚不過了。
她看到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頭上已經冒出一根根的白頭髮。
顧修遠轉過身,揉了揉眉心,接過妻子遞來的三明治。
「在想一些事。白虎和江華的案子雖然結了,陳廳那邊也給了定論,算是大功一件。但我總覺得太過順利了。」顧修遠的目光落回到了妻子身上。
不管發生了什麼,隻要她在他身邊,他的心都是安寧的。
「順利不好嗎?」林婉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歡歡和恩恩都救回來了,黑衣黨也剷除了,孩子們安全了,我們所有人都平安。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
她想要安慰他,他太累了。
「是,當然是。可是...」顧修遠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吳明給我的那個硬碟裡面的東西讓我不安。那個『先生』,無影無蹤的,根本查不到根基。
江華至死都沒吐露關於『上面』的更多信息,要麼是他也不知道,要麼是他不敢說。這個人太不簡單了,他比江華可要難對付的多。」
顧修遠嘴裡的聲音很輕,可是他心裡的擔子確實千斤重。
能除掉黑衣黨已經耗費了他幾乎所有的心力了,他不想再幹涉太多。
可是他隻怕除掉江華,那位『先生』不肯放過他。
他個人當然無所謂,但是他怕他的家人不安全。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有趙亮和那個鹿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警方搜遍了山區,隻找到一些他們逃亡的痕迹,最終消失在深市邊境線附近。這兩個人,尤其是趙亮,對我們恨之入骨。他們一日不落網,我都不會放心。」
林婉的臉色也微微發白。
趙亮這個名字,是她心頭一根拔不掉的刺。
就是那個趙亮害的她失去了沒出世的女兒。
失去孩子的痛楚,至今仍會讓她的心裡隱隱作痛。
顧修遠發現了林婉的不對勁,立刻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哄著:「對不起婉婉,我不該提那個名字。隻是作為丈夫和父親,我總想把所有危險都擋在門外,讓你們永遠活在陽光裡。」
「我們已經活在陽光裡了。」林婉輕聲說。
她靠在顧修遠的肩膀上,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敏感,可是趙亮兩個字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中,隻要一聽到這個名字她就會想起被囚禁的那幾天和失去的那個孩子。
她也知道顧修遠一直在為沒有抓到趙亮而深深自責著。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顧修遠鬆開林婉,走過去接起。
「爹地。」是林奕南的聲音,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嚴肅。
「你現在在家嗎?我剛才監控到一些異常的網路流量,指向我們在海外的幾個備用伺服器。雖然對方手法很高明,用了很多跳闆。
但追蹤到最後,信號源似乎在東南亞某地,而且和之前試圖攻擊過我們系統的一些殘留痕迹有部分重合。」林奕南的聲音都有些急。
雖然他爹地說過以後不要他再參與這些事情,可是他怎麼能放心得下,閑暇時間,他還是利用自己的自身能力,幫自己的爹地分擔一些擔子。
顧修遠眼神一凜:「能確定具體位置或者來源性質嗎?」
「還在嘗試,對方很警惕,一觸即退。但爹地,我覺得不是巧合。」林奕南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需要我提高所有系統的防禦等級嗎?包括家裡和公司的。」
「立刻做。南南,小心點,別打草驚蛇,以防禦和追蹤為主。」顧修遠沉聲吩咐:「我在家,我現在馬上過去,等我。」
「明白。」林奕南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這一上午的時間父子兩個都泡在書房裡。
繼續在網路上追蹤。
而此時東南亞,某私人島嶼。
這裡與喧囂的旅遊區隔絕,戒備森嚴。
島嶼中央,一棟充滿現代感的白色別墅臨海而建。
別墅寬敞的書房裡,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碧藍的海面。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僅從背影,便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與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陰鬱感。
他聽著手下人的彙報,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追蹤?哼,有點東西。顧修遠還真是好福氣啊。」
他聽說顧修遠那個才五歲大的兒子在自己三歲的時候就帶著雙胞胎妹妹通過網路打入了黑衣黨的內部。
還成了精英團隊成員,修改了黑衣黨的規矩,在裡面混的如魚得水,一直都沒有人發現過他的真實身份。
這麼小的孩子能有這樣的頭腦,真是不簡單。
男人倒是有些羨慕了,他要是有這樣出息的兒子就好了。
隻是可惜了,那是別人的兒子,他可不會太在意。
被稱為『蛇哥』的男人躬身站在門口,看到裡面的人已經彙報完成了,才走了進去,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先生,人帶來了。」
被蛇哥稱為『先生』的人緩緩轉過身。
他的面容頗為英俊,甚至可以說儒雅,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得不見底,目光掃過時,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彷彿能穿透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