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顧修遠的苦衷
顧修遠一臉嚴肅。
內心還有點堵得慌。
他自認為作為親爹,對兩個孩子的愛僅次於林婉的,這麼大的事情他們竟然一直瞞著他不肯說。
他弟弟都比他知道的早。
來跟他坦白還是聽了江念恩的話。
多多少少有些醋意,他的孩子應該跟他最親。
同時他也在反思著自己,是不是平時對孩子們的關心不夠,是不是太兇了不夠溫柔讓孩子有事都不敢跟他說。
從認回孩子們以後,顧修遠一直都在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好父親,他時常會反思自己。
這個問題讓林奕南一愣,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爹地這是吃醋了嗎?
一直不敢吭聲的林奕可在這個時候悄悄拉住了爹地的大手:「我們隻是怕爹地擔心嘛,媽咪也不知情的,我們也不想讓媽咪擔心,爹地可以幫我們保密嗎?」
聽到女兒軟糯的聲音,顧修遠哪裡還有氣。
心裡也平衡了很多,反正不知情的也不止他一個。
「好,爹地都答應你,幫你們保密。」顧修遠柔聲道。
他已經在後悔剛才對可可太兇了,面對自己這個寶貝女兒,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哪怕她犯了大錯,今天他兇孩子的事兒要是讓蕭家知道了,用不了半個小時,他老丈人跟兩個大舅哥就會殺過來了。
嗯,還有他爸。
這小丫頭可是他們全家人的心尖寵。
不過他想這些事情他還是得跟蕭陽蕭焰商量一下,他不是對自己的力量沒有信心,而是事關他兩個孩子的安危,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
林奕南這才鬆了一口氣,果然想要擺平爹地,還得是妹妹呀。
他想了想,還是大著膽子開口問道:「爹地,你是不是也有一些黑暗產業?」
看到他顧修遠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他才敢問的。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也是最關鍵的,隻有他們家有絕對實力才能保護住他們,否則一旦江念恩的計劃失敗,所有人都隻有死路一條。
若是他爹地真沒有那個本事,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不會被黑衣黨針對了。
他的內心倒是隱隱有些期待答案是否定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不然江念恩也不會叫你來跟我坦白了。」顧修遠倒是放鬆了下來。
事情都已經這麼明確了,連江念恩都知道,他也沒有任何理由再瞞下去了。
外人都已經開始擔心他兒女的安危了,他當親爹的怎麼可能拖後腿。
他才是孩子們最大的後盾,不管他們做了什麼,犯了多大的錯,他有多生氣,隻要有人對他們不利,他會拼盡全力保護他們。
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
就連江念恩如果是真心真意的幫助孩子們的,他也一樣可以護起來。
如果她們也想離開黑衣黨的話。
顧修遠的話讓林奕南一怔,他爹地這是承認了?
他心裡那一點點希望的小火苗也瞬間熄滅了。
「大哥,你為什麼要做這些?多危險啊。」顧修凱急了。
聽到大哥的回答,他很不解,他們家生意做的這麼大,不敢說在全國排得上名號,但起碼在深市已經做到了龍頭,連蕭家都不能跟他們相提並論。
他覺得完全沒必要碰這些啊。
「生意哪裡是那麼好做的,如果不是為了利益,誰會碰這種東西。」顧修遠眯起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我剛上位的時候你還小,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那時候的顧氏隻是表面上看起來風光,其實已經爛透了,到處都是爛賬,金絮其外敗絮其中而已。爺爺奶奶是很有能力,他們打了一個很好的基礎,可你以為爸真的能穩得住?」
顧修遠看向了自己弟弟。
這句話讓顧修凱徹底沒話說了,他雖然對公司的狀況不清楚,反正他從小錦衣玉食的,過得都是奢靡的日子,可是他爸什麼樣他了解啊。
標準的二世祖,根本沒有挑大樑的能力,不然也不會一直巴結白家,還逼著他大哥娶白欣然了。
他爸跟白崢嶸的那些事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有這樣的結果,仔細想想似乎也正常吧。
「那時候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才能把坑填平。」顧修遠回憶起了自己剛上任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也很年輕,對公司的了解也不多,以為隻要安穩的接班就行,也沒有太大的野心想要把公司做到多大多強。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到他手裡的可不是外人眼裡的上市公司,而是一個爛攤子,還是爛透了的那種。
公司早就在他爸手裡變得千瘡百孔了,他爺爺奶奶的心血幾乎要白費了。
當時弟弟也還小,根本沒有人能幫他一起分擔,家族裡其他長輩的能力也有限。
僅憑他一己之力基本上是無力回天了,他不想爺爺奶奶一輩子的心血付之東流,可他實在沒別的辦法了。
為了能留得住這個祖輩們打下來的江山,他硬著頭皮接觸了一些黑暗產業,才慢慢的有了資金來填補空缺,公司才好了起來。
一直到現在,他穩穩的坐在了深市首富的位置上,打破了深市首富的年齡記錄。
他跟林婉一夜春風那一次,也是他生意剛有起色的時候,因為應酬喝多了酒,沒想到同樣喝多了的林婉誤入了他的房間,像一顆毒藥一樣對他有著緻命的吸引力。
也就是那一晚,有了這兩個孩子。
當然,他也是有原則的,那些黑暗生意他隻往國外做,從來不坑自己的同胞。
而且很多也是從其他的黑暗組織手裡搶走的,因為那些人把這些東西運往了國內,他才出了手,包括黑衣黨在內。
公司更上一層樓以後,顧修遠手裡的個人財富也處在巔峰,他不停的往各地捐款,哪裡有災情哪裡就有他。
今年搶走的那幾批貨,他都在國外賣掉,又把錢全部捐給了國內。
林婉跟兩個孩子回來以後他就打算收手了,黑衣黨那批是他做的最後一次,打算從此金盆洗手了。
為了妻兒,他不想再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