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神秘女子
深夜,顧修遠站在卧室窗前,望著庭院裡巡邏保鏢手電筒劃過的光柱。
林婉從身後走來,為他披上一件外套。
「阿遠,是不是又有麻煩了?」林婉的聲音裡含著擔憂。
他總是怕她擔心,所以從來都不跟她說太多。
可她真的很想幫他分擔一些壓力,哪怕隻是情緒上的提供也好。
顧修遠轉身,將她摟入懷中,輕嘆一聲:「是,麻煩或許一直都會在。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們,保護好這個家。」
他也覺得壓力很大,本以為幹掉江華就可以高枕無憂,沒想到揪出更大的麻煩來了。
他不想起紛爭,奈何對方不想放過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卷進了這場紛爭,想掙脫都掙脫不了。
林婉將臉埋在他胸前,悶聲道:「我相信你。隻是我不想你再那麼累,也不想誰再受到傷害。」
每一次想到自己那未出生的女兒,她都覺得錐心的痛。
她自問從來沒有做過虧心事,為什麼麻煩一直找上門。
說好的好人有好報呢?
「不會的。」顧修遠吻了吻她的發頂,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這一次,我們要把隱患,揪出來,徹底解決。」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是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那股來自東南亞的勢力,他能感覺得到,完全不是江華可以比的。
就在顧家上下悄然提升戒備等級時,深市一家新晉頗受矚目的當代藝術畫廊,正在舉辦一場小眾先鋒藝術展的開幕酒會。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常安作為合作安保公司派來的現場協調人員之一,穿著筆挺的制服,低調地巡視著會場。
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尋找著蛛絲馬跡。
這一家畫展是他們最近重點摸查的一家。
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家畫展,背後的老闆又模糊不清,實在太過於蹊蹺了。
他們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目標。
他的目光悄悄掠過那些高談闊論的收藏家以及穿梭其間的俊男靚女,耳朵卻捕捉著各種零碎的對話。
「李總這次大手筆,聽說簽了好幾位新興藝術家?」
「是,看著眼生,氣質倒是不俗,不過名氣不大,沒聽說過。希望能給出點驚喜。」
「聽說最近資金進來得挺猛,好幾個項目都在搶,可不止我們這一行。」
「聽說幕後有海外資本看好深市這邊的市場,往這裡猛投錢。照這架勢,時間長了顧家跟蕭家的業務都得受影響。」
...
常安不動聲色,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他的視線偶爾與畫廊那位年輕英俊的負責人相遇,對方總是報以職業化的微笑。
但常安注意到,這位負責人的目光,幾次不經意地掃過會場角落一位獨自品酒,氣質冷艷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很美,卻美得有些疏離,穿著簡約的黑色禮服,幾乎不與旁人交談,隻是靜靜看著牆上的畫作,眼神卻似乎沒有焦距。
常安本能地覺得,這兩人之間,不大對勁。
但他謹記自己的任務,隻是觀察,不做任何多餘舉動,有異動隻管彙報。
他還在自己手下找了幾個機靈靠譜的幫他收集情報,會給豐富的報酬。
酒會臨近尾聲,賓客漸稀。
常安正準備交接工作離開,那位冷艷女子卻忽然朝他走了過來。
「抱歉,請問…」女子的聲音清冷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國口音,「洗手間怎麼走?」
常安禮貌地為其指明方向。
「謝謝。」女子道謝後離去,走過常安身邊時,一縷極淡的,味道有些特別的冷香飄過。
常安微微蹙眉。
這香味他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記憶很模糊,已經沒了印象,但是這個味道他絕對曾經聞到過。
他心生疑,但女子已經走遠,消失在了走廊拐角處。
當晚,常安將這一細節連同其他觀察記錄,一併彙報給了蕭焰和常歡。
「特殊的冷香?」常歡聽後,臉色微變:「我記得江華身邊那個最神秘的『藥師』,他調配的一些特殊藥劑,就帶有一種獨特的冷香。但那『藥師』早在江華出事前就失蹤了,據說去了海外。難道…」
常歡這時也知道了常安為什麼會對這個味道有些熟悉了,她之前帶江念恩偷偷回去看師父的時候,小丫頭的身上帶了一些。
那是江華給她的,給的時候什麼也沒說。
但是她們都清楚,那是出自『藥師』之手。
蕭焰眼神銳利:「如果真是『藥師』相關的人,出現在深市,還恰好在這種資金湧入的敏感場合,這絕不是巧合。」
常歡看向蕭焰和聞訊趕來的顧修遠:「需要我去確認一下嗎?我對那種香味比較敏感。」
顧修遠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先讓常安繼續留意那個畫廊和那個女子,但務必保持距離,安全第一。歡歡,你回憶一下,關於那個『藥師』,還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常歡努力回想:「『藥師』很少露面,我隻遠遠見過幾次,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沉默寡言,據說醫術和用毒都很厲害,深受江華倚重。
他好像有個女兒,但沒人見過,隻是傳聞。如果那個女子真是他相關的人,出現在這裡,要麼是『藥師』投靠了『先生』,要麼就是『先生』找到了『藥師』的傳承,應該不會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線索似乎又多了一條,卻也更加撲朔迷離。
『先生』,神秘資金,網路嗅探,疑似『藥師』相關的冷艷女子等,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幽靈一樣縈繞在他們周圍。
顧修遠知道,對方正在織一張更大,更隱秘的網。
而他們,必須在網收緊之前,找到那隻織網的蜘蛛,或者,撕開一個口子。
他站在書房巨大的落地窗前,深市的夜景依舊璀璨輝煌。
但這光明之下,陰影從未遠離。
「不管你是誰。」顧修遠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無聲低語:「想動我的家人,就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