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非你不娶
從江華老巢出來以後,獵隼就徹底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吳明。
吳明在交出關鍵證據後,在顧修遠的暗中運作和警方的「配合」下,以「配合調查有重大立功表現」為由,暫時取得了相對自由的身份,但行動受到一定監控。
大家幾乎默認了他的新身份。
他深知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明白自己從此與顧修遠綁在了一起,至少表面上,他必須「洗心革面」。
他繼續提供了更多關於黑衣黨海外脈絡和那個神秘「上面」的模糊信息,但這些線索如同沉入深海的針,需要時間和機緣去打撈。
上面對吳明的『誠意』很滿意,也算是跟顧修遠共同保下了他。
日子在表面的平靜下緩緩流逝。
深市的媒體對「芙蓉鎮西山區發生地質災害,警方及時處置,發現疑似非法礦洞及違禁品」的新聞隻做了簡短報道,很快淹沒在更多的信息流中。
互聯網時代,任何有爭議性有關注的話題都是曇花一現。
黑衣黨的覆滅,在普通人眼中,或許隻是又一條社會新聞,但在某些圈子裡,卻引起了深遠的震動和重組。
時間在深市頂級私立醫院的靜謐病房裡,悄然滑過了一周。
窗外的梧桐葉開始染上淺黃,秋意漸濃。
常歡終於脫離了危險期,轉入普通病房。
她的身體依舊虛弱,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澈和堅韌。
她的傷口在整個頂級醫療團隊的精心照料下,癒合速度驚人。
雖然離完全康復還有距離,或許她也很難完全康復。
但已經可以下床進行短時間的活動,氣色也一天天好起來,這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從小習慣了在外面漂泊,這整日裡躺在床上她都快悶壞了。
自從江念恩回來以後,她的心徹底的踏實了下來,即使江念恩現在的狀態依然不是很好。
蕭焰幾乎住在了醫院,公司的事務全權交給了大哥和妹妹,他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守著常歡,看著她喝葯,陪她做復健,無微不至。
聽她偶爾說起過去在黑衣黨訓練時並不多見的趣事,那些曾經的血淚,如今在她平靜的講述裡,也彷彿蒙上了一層遙遠的薄紗。
他真的希望她有一天能夠走出黑衣黨的陰霾,往後的人生裡隻有幸福和快樂。
常歡看著這個曾經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如今卻為她熬紅了眼睛,人都瘦了一圈的男人,心中最後那點關於身份,關於未來的猶豫和彷徨,漸漸被一種踏實而洶湧的情感取代。
經歷過這一次的事件,他們彼此之間似乎已經緊緊的鏈接在了一起。
「阿焰。」一天午後,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在常歡臉上,她輕輕握住蕭焰的手,聲音還有些沙啞:「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蕭焰不明所以。
「你說想跟我在一起,想跟我結婚,還算數嗎?」常歡的臉上帶上了一抹紅暈。
她不知道蕭家父母會不會同意,但是最近這段時間蕭焰每天都在醫院裡照顧她,蕭家老兩口不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且顧修遠也受了傷,根本瞞不住。
她擔心他們介意她曾經的身份。
可隻要蕭焰認定了她,她願意去面對。
蕭焰愣住,隨即,巨大的喜悅衝垮了他所有的疲憊。
他緊緊回握她的手,眼眶發熱,重重點頭:「記得,當然記得,我說過這一輩子非你不娶。等你好了,我們就開始約會。
哦不,我們結婚,立刻就結婚。然後,我們去旅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過平平靜靜的日子。後半生放心交給我,我爸媽他們同意的,我全家都同意。」
蕭焰激動的都語無倫次了。
說起來他們兩個人之間並沒有開始正式交往,頂多算是互相喜歡的曖昧期,雖然他巴不得立刻把她娶回家就是了。
有關於常歡跟江念恩身份的問題他跟蕭陽顧修遠都提過,他們說新身份正在準備中,很快她們就有屬於她們的專屬『人生履歷』了,任憑怎麼查都查不到什麼。
就連學歷信息都有。
隻是這件事不好辦,他們需要時間。
至於常歡曾經的身份,他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跟父母坦白過了。
黑衣黨基本上已經消滅了,他們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他父母還是有些擔憂在的,可最終也隻是說他自己真的認定了就好,他們不會過多的幹預什麼。
雖然他父母一直很開明,可畢竟常歡的身份特殊,成長環境也很複雜,他們會多想或者多一些有色眼鏡也正常。
常歡不同於錢嘉慧。
他會陪著常歡共同面對,他會用實際行動跟自己父母證明他的選擇沒錯。
「著什麼急結婚,我才二十歲,還沒好好談過戀愛。」常歡傲嬌的說。
「都聽你的,你說談戀愛就談戀愛,你說結婚就結婚,隻要你在我身邊。」蕭焰緊緊握著常歡的手。
前兩次的事件都讓他心有餘悸。
他希望再也不要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而江念恩的情況就不同了。
她現在的性格像這深秋的天氣,時而晴朗,時而陰霾。
中和劑和心理疏導起了作用,她不再有初時那種空洞的麻木和突如其來的狂暴。
大部分時間,她安靜地待在病房裡,看書,或者隻是看著窗外發獃。
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她也很少跟人說話。
不在自己病房的時候就會在常歡的病房裡,什麼也不說,默默地陪著姐姐。
她認得這裡的所有人,隻是整個人都處在麻木的狀態,讓她做不出自己想要的反應,而來自她自己本心的想法也很少很少。
這段時間以來更多的是靠本能活著而已。
她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林婉幾乎每天都會帶著林奕可和林奕南來看她,每一次來都會給她帶補品。
林奕可會嘰嘰喳喳地講話,想要喚醒姐姐,把新學的摺紙送給姐姐。
林奕南更多的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插兩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