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後悔
「什麼都不想吃,沒胃口。」白欣然蔫頭巴腦的說。
她還沒緩過來呢。
她以為自己是內分泌紊亂,沒想到是一個小生命在她的身體裡面生根發芽。
她快三十歲了,當然希望能擁有自己的孩子,隻是她不希望這個孩子的父親是歐陽謙。
「不吃飯可不行,你不吃孩子也得吃。我這就去做飯。」白母說著就進了廚房。
盤算著做點什麼營養餐,以後的每一頓飯他們都得注意營養搭配了,營養充足孩子才能發育的好。
剛才她還猶豫不定,而現在的已經很堅定的期待小外孫的降生了。
哪怕苦一點累一點呢,她也希望她跟老白的血脈能夠被延續。
如果以後女兒遇到合適的人了,孩子歸她,她一直幫帶著就是了,不會影響到女兒的未來。
萎靡了好久的白母此刻因為那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而充滿著力量。
「你怎麼想?」望著白母的背影,歐陽謙開口道。
老人家似乎挺期待這個孩子的。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白欣然很頹然。
她自己的孩子她會比任何人都心疼,都捨不得,尤其是第一胎,也可能是唯一一胎了。
但凡這個孩子的父親是別的男人,她都不會這麼猶豫。
「你要是不想要我不會阻攔,可如果你想生下來,那我會負責。」歐陽謙開口說道。
他的內心似乎越來越傾向於擁有一個自己的後代了。
當然,他也知道,要不是因為白欣然的身體問題,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打掉這個孩子。
這對他來說算不算一種幸運?
「你負責?你用什麼來負責?你連你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保護我的孩子。」白欣然哽咽了。
語氣裡都是不滿。
為什麼這個孩子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她明明一直吃著葯的。
她跟歐陽謙一開始就是錯誤,這個孩子更是個錯誤的產物。
她怪歐陽謙,也怪自己不夠清醒,被貪念蒙蔽了雙眼。
此刻的白欣然隻想發洩一下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她太累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做了很多錯事,她父母也做了很多錯事,尤其是她的父親,不僅貪污,身上還背著人命。
所以這些都報應在了她身上,讓她的往後的每一天都過得很艱難。
「我能負責,真的能,相信我,隻要你願意生下來,我不會讓你跟孩子受苦的。公司是要破產了,偷稅漏稅的錢也要補,這個責任我肯定要負的。
但是我們家還是有一些家底的,我家裡人不會不管孩子的,隻是我...我...」歐陽謙越說越沒底氣。
顧修遠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們家的,補稅肯定要花一大筆了,公司百分百被顧修遠他們收購。
但是家裡不至於沒錢了,再不濟了,他妹妹也不會不管他的孩子的,他知道他妹妹從小因為被輕視,人有點冷淡,可終歸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
隻是他坐牢這件事怕是闆上釘釘了,不是補稅這麼簡單,他一天不進去,顧家跟蕭家就不會放過他。
他懂,隻是一直不願意出去面對。
「你的話能信?從一開始到現在你騙了我多少?你有哪一次守過信用?」白欣然委屈的掉著眼淚。
就算她收留了他,他都還是不安分。
她後悔跟了這個男人,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不敢相信他,一句話都不敢。
「從前的事...很對不起,但這一次我是認真的,為了孩子。」歐陽謙擡頭看著白欣然的眼睛。
剛才在醫院的時候他還無法接受白欣然肚子裡已經有了他的孩子這個事實,可到了家以後,冷靜下來他竟然有了些許期待。
血緣這個東西真神奇,難怪他這麼不成器家裡還一直慣著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孩子,他對自己過去所犯下的錯,尤其是對白欣然的傷害竟然開始感到後悔。
甚至覺得自己對她的行為太過於瘋狂了,明明他一直都看不上她,把她當成一個工具。
他也開始反思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付出那麼多真的值得嗎?
若不是為了林婉,他是不是也能像別人一樣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好過日子?
有了孩子的牽絆,歐陽謙的心逐漸開始向白欣然身上偏移。
他清楚自己對這個女人算不上愛,但他愛她肚子裡的孩子,那個有他一半基因的孩子。
這個小小的胚胎正在把他從瘋狂的邊緣拚命的往回拽,歐陽謙的意識也逐漸開始清醒。
「用嘴巴說有什麼用,我要看實際行動。」白欣然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歐陽謙了。
她要好好休息,聽媽媽的話好好吃飯,這樣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健健康康的。
是的,思考良久以後,她決定留下這個孩子,因為真的捨不得放棄自己唯一的後代。
從這一天開始,歐陽謙依然會去白欣然的房間住著,隻是再也不對她動手動腳了,每一次都是溫柔著抱著她。
還擔心她睡不好,會給她掖被角,幫她倒水,扶著她去廁所,生怕有任何的閃失。
他們從都不歡迎這個孩子的到來變成共同期待著這個小生命。
這種幸福感跟歐陽謙的巨大改變讓白欣然覺得有些恍惚,似乎美好的未來正在向她招手。
可是一想到這個男人過去的種種行為,她都很難相信他真的會改變。
如果他能,那麼她也願意為了孩子跟他搭夥過日子,也願意等他從裡面出來。
她也知道,現在這份美好也隻是暫時的。
歐陽謙終究會去他該去的地方,躲不掉。
歐陽謙抱著白欣然,輕輕撫摸著她平坦的小腹:「這幾天有沒有好一點了?」
「還好。」白欣然沒有拒絕他的接觸,但語氣也很平淡。
最近歐陽謙乖巧的太不真實了,除了不出門以外,家裡的一切家務他都包了,還一直貼身的照顧著她。
「欣然。」歐陽謙的手從白欣然的肚子上離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