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真刺激!
江念恩覺得她平時還是小看浪子了,沒想到這小子演技這麼好。
回去多加兩個雞腿。
她所有的小弟裡面最喜歡也最重視浪子。
這小子平時雖然跟自己的名字一樣很浪,看起來弔兒郎當的,可他確是那個最可靠的。
對她夠忠誠,也夠機靈。
這樣的人留在身邊辦事才最穩妥。
「老大,你傷的很重,我帶你上醫院。」浪子說著就要把江念恩抱起來。
江念恩用力的甩開了浪子嘶吼道:「我問你狼少呢!」
江念恩這一聲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包括江華派來的人。
她要的就是讓他們看著,好回去如實彙報給江華。
「狼少他們...他們在...」浪子的嘴唇都顫抖了。
「浪子!」常歡制止道:「恩恩,聽話,先去醫院,你流血太多了。」
剛才常歡已經簡單的給江念恩做了包紮,可還是血流不止,她是真的擔心。
做戲差不多就可以了。
「不,我不去。」江念恩帶著哭腔:「浪子,帶我去找狼少。」
剛才她差一點就哭不出來了,那可就尷尬了。
「老大,狼少跟雪狐在那裡面...他們已經...」浪子用手指了指小屋的方向。
那裡已經一片焦炭。
他這一指過去,現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牆都炸爛了。
「不可能的,他們不會有事的。我不是讓你給我看好他們嗎?你明知道他們沒經驗。」江念恩用力的捶打著浪子的肩膀。
「老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浪子也跟著哭。
說實話,老大下手有點重,他是真的有點疼。
「我要去看看他們,扶我過去。」江念恩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不會哭了。
上一次哭還是在顧修遠面前的那次。
她真的不喜歡哭,可這場戲又必須演下去,否則倆孩子要是出了問題,她可就真該哭了。
「恩恩,你冷靜一點,別這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的身體要緊。」常歡抱住了江念恩。
眼淚也跟著不停的流。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很高調,組織裡所有人都知道雪狼雪狐跟他們在一起,知道他們感情挺好的。
常歡再冷漠的性子都不可能一點不難過,她的眼淚都是硬擠出來的,在腦子裡想了好多遍小時候跟師父分離的場景。
「你們騙我,我不信,他們不會有事的。」江念恩嗷嗷哭。
「浪子,把她帶走,這裡我來處理。」常歡對著浪子說道。
還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
差不多該收場了,該演的也都演完了。
再演下去她自己都要相信這是事實了。
常歡一聲令下,浪子直接就把已經哭的筋疲力盡還受著傷的江念恩抱了起來。
他等的就是常歡這句話。
再不走,他可真哭不出來了。
浪子抱著江念恩快步的離開了這裡,任憑她怎麼掙紮,沒掙紮一會兒呢,江念恩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暈倒」了。
別人說她傷心過度也好,失血過多也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戲演完了,該下班了,不然可能真不好收場。
演的太過分反而顯得太假。
常歡留下來收拾殘局,一臉悲傷的指揮著在場的所有人,還把照片及時的上報給了組織,並附帶了現場說明。
對上面說這一次的行動算是失敗了,對方有詐,專門引他們過來的,在這裡埋了炸藥,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很多手下都受了傷,連江念恩自己也被炸成了重傷,已經緊急送醫了。
但是雪狼雪狐兄妹在爆炸中犧牲了,他們靠近爆炸源太近,沒能生還。
隻剩下已經成了焦炭的屍體。
旁邊還有另外幾具,是對方的人。
這一次的行動對他們來說傷亡慘重。
她也希望上面能重視這次的惡劣事件,對方可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上報了這些以後,常歡自己也很緊張,她隻能這麼報,才能顯得不那麼刻意。
剩下的就交給顧修遠那邊處理了,怎麼應付他肯定有數,不然也不會這麼做。
把江念恩送到醫院以後,浪子也冷靜了下來。
江念恩在一起進了手術室,她真的失血太多了。
浪子跟其他小弟等在外面。
嚇死他了,他老大的膽子也太大了,玩命呢這是?
就算要執行這個計劃,也不用把自己傷的太嚴重吧。
這一招偷梁換柱屬實也是他沒想到的,這要是讓組織裡發現了端倪,他們所有人怕是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過他即使知道要給顧修遠的兩個孩子脫身,也從來沒有勸阻過一次,他的命都是老大給的,要死就一起死。
他追隨老大的時候發過誓,一輩子效忠老大,萬死不辭。
這一次的計劃太過於刺激了,浪子好半天才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冷靜後他也能理解老大為什麼這麼做了,顧修遠的那倆孩子還那麼小,真的不應該來這樣的組織,換做是他,他也不忍心。
那倆孩子他也見過,可愛的很。
代入一下孩子父母的視角,如果是他的孩子,他不知道該有多擔心呢。
哪怕自己犧牲一切,都要保護孩子。
而他老大從小也沒享受過什麼親情。
他真的覺得老大來深市以後變化很大,有人情味兒了很多,有時候也會展現小孩子的一面,這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
三年了,他在江念恩身邊三年,他一直都覺得這個十幾歲的孩子比他成熟得多。
而且側面看來,老大讓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也正是對他的信任嗎。
現在整個組織裡就隻有他們三個人知道此事,隻要他們不說,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真相。
假死對兩個小傢夥來說確實是最好的脫身方式。
雖然能理解江念恩這麼做的原因,也知道背後有顧修遠這個大叔在托著底,但浪子到現在手腳還有些發麻。
他入行幾年的時間了,什麼事都見過,也什麼事都幹過,唯獨這當反賊還是頭一次。
真是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