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裡應外合
常歡搖著頭,語氣都帶著疑問。
因為她也不確定。
她對江念恩母親的印象並不是很深了,隻記得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
說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也不為過,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人。
第二個讓她在美貌上覺得震驚的是林婉。
江念恩生的也很漂亮,不過隻有五分像她的母親,常歡想大概另一半像她的父親吧。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方向卻更加清晰。
鑰匙可能就在江念恩身上。
顧修遠當然對所謂的財富不感興趣了,他的錢隨便揮霍都要揮霍好幾輩子了,但是那些錢絕對不能留給江華就是了。
如果有一天真能找到,那也是江念恩的個人財產,說不定還能找到江念恩的親人呢。
他聽江念恩說過,被江華帶走的時候她才兩歲,很多事情已經不記得了,更不知道自己還有哪些親人。
顧修遠不再猶豫,他轉向蕭陽:「大哥,時間不等人。獵隼的消息和白虎的供詞對上了,芙蓉鎮西邊的廢棄礦洞,就是目標,恩恩就在那裡。」
「獵隼有沒有可能撒謊,想要引我們過去?」蕭陽懷疑道。
任何結果都是有可能的,他並不覺得這個獵隼完全可靠,說到底他也是江華的人。
「不會,他不敢,如果恩恩遭了毒手,下一個就是他。時間不等人,我們必須立刻行動。」顧修遠直接拍闆道。
「怎麼行動?」蕭陽沉聲道:「那裡靠近邊境,地形複雜,又是江華的老巢,強攻風險太大。而且,我們不知道『醫生』進行到什麼程度了。隻有這一張小地圖,是不夠的。」
蕭陽說的也不無道理,就連地圖都不是精確的,隻標註了一個大概。
他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能強攻,隻能智取,而且要快。」顧修遠走到書桌前,手指點在地圖上獵隼標註的「關押室」附近緩緩說道:「獵隼在裡面,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可以裡應外合。
他熟悉內部部分情況,也能製造混亂。我們需要一支精幹的小隊,潛入內部,或者至少能靠近核心區域,配合獵隼製造機會,找到恩恩,帶她出來。
同時,外圍需要警方和我們的力量,封鎖所有出口,防止江華逃跑,也作為接應和威懾。」
他們的時間太緊迫了,根本來不及好好計劃。
隨後又看向了阿豹,問道:「你能聯繫上獵隼嗎?」
「能,那些消息都是獵隼讓他的人悄悄送來的,我可以讓他把我們的消息傳遞進去。我不是黑衣黨的人,他們不認識我,我跟他們接觸應該不會引起黑衣黨太多懷疑。」阿豹保證道。
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點腦子他還是有的。
「潛入?」蕭陽眉頭緊鎖:「根據獵隼的地圖,入口隱蔽,內部機關未知,守衛都是死忠。成功率可能不大,一切對我們來說都是未知的,有很多潛在的危險。」
蕭陽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既然是江華選定的『老巢』,連常歡都不知道的地方,自然也不是那麼輕易能去救人的。
他從來都不敢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這一點上顧修遠跟他不一樣,更喜歡冒險,也更擅長冒險。
顧修遠坦誠道:「把握確實不大。但每拖延一分鐘,恩恩被『醫生』徹底改造的風險就增加一分。我們已經別無選了,救人是唯一目標。人選必須絕對可靠,身手頂尖,心理素質過硬。」
他的目光掃過書房裡的眾人,最後落在常歡身上,又移開。
常歡傷未愈,情緒激動,不適合執行這種需要極度冷靜和隱匿的任務。
可這裡身手最好的就隻有她。
他們幾個人雖然也有接受過一些訓練,可是跟黑衣黨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落在了常歡身上。
他們不是怕,是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怕拖後腿。
常歡無異是最合適的人選,隻是可惜,她的傷口再一次裂開,就連正常走路都會痛,醫生已經囑咐過了,讓她盡量卧床休息,不要行動。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常歡擦去眼淚,擡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我去。」
身上原本因為傷痛而產生的脆弱瞬間就消散了。
救出江念恩是她唯一的信念,顧家跟蕭家已經為了她們姐妹付出太多了。
「不行!你不能去。你的傷還沒好,那裡是龍潭虎穴,太危險了。還是我去吧。」蕭焰立刻反對。
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常歡的傷口不能再裂開了,會很危險。
他寧願自己去冒險。
「阿焰。」常歡握住他的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聽我說,這裡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黑衣黨的行事作風,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那個礦洞基地可能存在的機關和守衛習慣。
獵隼在裡面,我需要去和他匯合,他跟我也最為熟悉。隻有我們裡應外合,才能最大可能地救出恩恩,也能最大限度減少強攻帶來的傷亡和風險。我的傷不礙事,我能行。」
常歡一直強撐著,這個時候她不能脆弱,她有妹妹要營救要保護。
她小時候就答應過江念恩的母親,她會保護好妹妹的。
「可是…」蕭焰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他何嘗不知道常歡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了,可如果常歡再受傷那跟直接在他的胸口剜肉有什麼區別。
「二哥,聽聽歡歡自己的想法。」顧修遠打斷了蕭焰,他看著常歡的眼睛:「歡歡,你有把握嗎?你的身體真的撐得住?」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也不會想要還在養傷的常歡去冒險。
常歡點頭:「撐得住。給我最好的醫療支持,路上處理傷口,還有止疼葯,我要多一點。時間不等人,每拖延一分鐘,恩恩就多一分危險。我們不能讓她經歷改造,那會毀了她的。」
想到江念恩可能正在遭受非人的「改造」,常歡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那是她視若親妹的人,是她曾經黑暗歲月裡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