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

　　陸非晚直接打斷他。

　　顧寒川臉上的激動頓時散了不少。

　　陸非晚看了看紀桑榆臉上的傷，又轉頭看向顧寒川。

　　「你在醫院動手打自己的妻子，還當眾說要弄死她。就憑這一點，你也不配繼續當她的丈夫。」

　　「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麼賬，去離婚的時候慢慢算。別再把薇薇牽扯進去。」

　　旁邊的護士聽得直點頭。

　　「陸同志說得對。動手打人就是不對，誰也別拿夫妻關係當借口。」

　　紀桑榆卻急了。

　　她忍著臉上的疼，死死盯著陸非晚。

　　「你答應保我，就是這麼保的？你讓我離婚，那以後我怎麼辦？我會被人笑話死的！」

　　陸非晚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可以不離。」

　　紀桑榆一怔。

　　還沒等她高興，陸非晚就繼續說：「那你現在就跟顧寒川回去。隨便他打死你！」

　　紀桑榆臉色發白。

　　她回頭看了顧寒川一眼。

　　顧寒川也正在看她，眼裡的狠勁還沒退。

　　紀桑榆身子抖了一下，趕緊收回目光。

　　陸非晚壓低聲音提醒她。

　　「紀桑榆，我可以暫時留下你，但你也別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

　　「從現在開始，閉上你的嘴，老實養傷。」

　　「你再敢鬧，我就讓顧寒川立刻帶你去辦離婚手續。」

　　紀桑榆氣得胸口發堵。

　　她本來以為自己抓住了陸非晚的軟肋，可以趁機拿捏陸非晚。

　　沒想到才過了幾句話，她反倒被陸非晚壓住了。

　　她太清楚顧寒川的心思。

　　隻要陸非晚說一句同意，別說離婚，顧寒川連夜把她趕出顧家都有可能。

　　她不能離婚。

　　至少現在不能。

　　紀桑榆咬了咬牙，隻能悶聲道：「知道了。」

　　陸非晚沒有再看她，直接對衛藍說：「先帶她去處理傷口。」

　　衛藍點頭，上前扶住紀桑榆。

　　「走吧，紀桑榆同志。」

　　趙雲飛也跟了過去，嘴上還不忘提醒：「慢點啊，別摔了又說是我們害的。對了，剛才顧寒川動手的事，我也記著呢。」

　　他說著，特意拍了拍裝錄音筆的口袋。

　　顧寒川的臉又黑了。

　　紀桑榆更不敢多說，隻能捂著腫起來的臉，跟衛藍往診療室走。

　　走出幾步，她感覺到顧寒川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

　　她心裡發虛，頭低得更厲害了。

　　顧寒川卻沒追她。

　　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陸非晚身上。

　　等紀桑榆走遠，他立刻上前。

　　「阿晚，你剛才說讓我離婚，真的隻是因為我打了她？」

　　陸非晚有些疲憊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顧寒川不信。

　　「你要是一點都不在意我，為什麼要管我離不離婚？」

　　「阿晚，你心裡是不是還有我？」

　　「隻要你願意回來，我現在就能跟紀桑榆離婚。顧家的東西，我也可以都給你。」

　　「你閉嘴吧。」陸非晚臉上全是厭煩，「我不會跟你在一起。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我讓你離婚，隻是不想讓你再打人。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顧寒川臉上的期待徹底沒了。

　　他還想說什麼，陸非晚的身形突然晃了一下。

　　「晚姨！」

　　唐薇薇嚇得趕緊扶住她。

　　陸非晚閉了閉眼，身體有些發軟。

　　唐薇薇急得眼眶都紅了，轉頭喊厲司嵐。

　　「厲爸爸，你快來幫忙！晚姨不舒服！」

　　厲司嵐立刻上前，扶住陸非晚另一邊的手臂。

　　「非晚，能聽見我說話嗎？」

　　陸非晚點了點頭。

　　「沒事，就是有點暈。」

　　「都站不穩了，還說沒事？」唐薇薇聲音發顫，「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

　　她和厲司嵐一左一右護著陸非晚，快步往前面的診室走。

　　顧寒川下意識想跟上去。

　　厲司嵐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過來。」

　　顧寒川腳步停住，臉色越發難看。

　　旁邊幾個護士看著三人的背影，小聲議論起來。

　　剛才被紀桑榆推過的年輕護士嘆了口氣。

　　「這才像一家人。」

　　「女兒擔心母親，丈夫護著妻子。哪有那麼多吵鬧。」

　　她說話時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顧寒川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面三個人。

　　唐薇薇扶著陸非晚，厲司嵐護著她們。三個人走得很近，誰也插不進去。

　　憑什麼？

　　陸非晚以前是他的。

　　唐薇薇如果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也被他親爹護了那麼久。

　　厲司嵐憑什麼後來者居上，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