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嶸聽到這話，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有點什麼？老靳，你把話說清楚，別跟個老娘們似的吞吞吐吐！」

　　電話那頭的靳雲海嘿嘿一笑，語氣調侃。

　　「看著跟你有點像啊！老顧，你可別跟我說是你年輕時候在外面留的種！

　　這要是讓你家楚關月知道了，非得把你那一屋子古董全砸了不可。」

　　「放屁！」

　　顧崢嶸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對著話筒就罵。

　　「老子當年可是為了楚關月結紮了！哪來的私生子？你個老不正經的，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靳雲海在那頭笑得更歡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顧崢嶸是個情種，那是出了名的怕媳婦……哦不對，是愛媳婦。」

　　顧崢嶸冷哼一聲，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娶了楚關月。

　　本來他還想跟靳雲海炫耀一下，自己剛認了個幹孫女叫唐薇薇，下棋比這老東西厲害多了。

　　還沒等他開口，靳雲海那邊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不開玩笑了，老顧，我說正經的。我手裡這份今天的軍報，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對龍鳳胎兄妹的照片。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這兩人是潛伏的間諜，正在通緝。」

　　顧崢嶸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

　　靳雲海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看這倆孩子的面相，正氣得很，眼神清澈，不像是能幹出賣國求榮那種事的人。最關鍵的是……」

　　靳雲海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這女娃娃的眼睛，那是真好看，跟你年輕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就琢磨著，這會不會是你家那幾個混賬小子，誰在外面欠下的風流債？」

　　顧崢嶸深吸一口氣。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早就掛電話罵人了。

　　但靳雲海不一樣。

　　這老東西看人看相，那是出了名的毒辣，幾十年來就沒走眼過。

　　連他都說像……

　　顧崢嶸壓低了聲音，語氣有些急促：

　　「那倆孩子，是不是叫唐薇薇和唐南崢？」

　　「喲？」

　　靳雲海詫異道：

　　「你還真知道？怎麼著，真讓我猜著了？真是你家哪個小子的風流債？」

　　「不是風流債。」

　　顧崢嶸斬釘截鐵地打斷他，臉色凝重得拉回正題：

　　「老靳，咱們幾十年的交情，我不瞞你。這倆孩子絕對不是間諜！這裡面有天大的冤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靳雲海聽出了老戰友語氣裡的認真。

　　他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把煙頭在煙灰缸裡按滅。

　　「老顧，這事兒既然上了軍報，就不是小打小鬧了。就算是冤枉的，那也得走程序查。

　　所以……你想怎麼做？要保這倆孩子？」

　　「保！必須保！」

　　顧崢嶸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不僅要保，還要還他們清白！老靳，你在那個位置上，這事兒你得幫我。」

　　靳雲海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管。行吧，既然你都開口了，我讓我家靳霏去申請做這個案子的特派調查員。

　　靳霏那丫頭你是知道的，她腦子活，知道怎麼在規則內護著人。」

　　聽到靳霏的名字，顧崢嶸鬆了一口氣。

　　「好！有靳霏丫頭出馬，我就放心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咱們之間說什麼謝。」

　　靳雲海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好奇心：

　　「不過老顧，你這人向來公私分明，從來不隨便管閑事。這唐薇薇兄妹倆，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值得你這麼大動幹戈？」

　　顧崢嶸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

　　「老靳，我已經給老莫寄信了。有些事現在還沒實錘，但我也不瞞你了。

　　我覺得，唐薇薇可能才是我顧家的親孫女。」

　　「什麼？！」

　　靳雲海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你是說……當初抱錯了？」

　　「是不是抱錯，還是被人故意換的，我現在不敢下定論。」

　　顧崢嶸眼神冰冷，「但我看心妍那兩個丫頭，確實沒有半點我顧家人的風骨。反倒是這個唐薇薇……」

　　靳雲海沉默了許久。

　　「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更複雜了。老顧，你想讓我查什麼？」

　　顧崢嶸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除了幫我盯著案子，你還要幫我盯一個人。」

　　「誰？」

　　「我那個兒媳婦紀桑榆。」

　　提到紀桑榆，顧崢嶸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防備。

　　「桑榆那個人你也知道，耳根子軟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我怕她知道了我的懷疑，會拎不清。

　　她要在真相大白之前，為了保心妍心語，對薇薇下手……我會控制不住廢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