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沈念卿尖叫一聲。

　　然後就像瘋了一樣捶著輪椅扶手，哭得天崩地裂。

　　「斷根了？我家老五的根斷了啊！」

　　蕭錦程的臉色也難看極了，拳頭捏得咯吱響。

　　老五雖然混賬，但也是個男丁。

　　現在竟然被人給閹了，這傳出去，蕭家的臉往哪兒擱？

　　老五還怎麼繼續當兵，繼續做正常人！

　　沈念卿哭了一陣，突然擡起頭，問醫生：

　　「是誰害我兒子不能生育的！」

　　醫生蹙眉，謹慎的看向唐薇薇跟蕭硯辭，見蕭硯辭搖頭，他才說：

　　「現在追究是誰動的手沒意義，我建議還是給蕭同志準備點營養品，聯繫一個能做心理輔導的，免得他受不了打擊。」

　　「怎麼沒有追究的意義！」

　　沈念卿打斷了醫生，眼神狠毒地看向唐薇薇。

　　醫生剛才那眼神已經給了她答案。

　　「是你！唐薇薇！你這個黑心爛腸子的毒婦！」

　　沈念卿指著唐薇薇的鼻子，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你毀了我兒子下半輩子，我要你償命！我要報公安抓你，讓你去坐牢！」

　　唐薇薇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她冷冷地看著沈念卿，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是蕭遠征先要傷害我，我是正當防衛。」

　　「你放屁！」沈念卿氣得渾身發抖，「我兒子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他能傷害你這種賤貨？」

　　沈念卿罵得難聽，恨不得撲上來把唐薇薇撕碎。

　　可她一轉頭，看見蕭硯辭竟然還站在唐薇薇身邊。

　　蕭硯辭的身體微微前傾，那是一個潛意識裡保護的姿態。

　　沈念卿更瘋了，她指著蕭硯辭，眼淚嘩嘩地流。

　　「蕭硯辭！你還是不是人！你五哥都被這賤人害成廢人了，你還護著她！

　　你忘了你五哥小時候怎麼疼你的？你忘了他是怎麼對你的？」

　　沈念卿開始掰著手指頭數，什麼蕭遠征小時候給她帶糖吃，什麼蕭遠征為了他跟人打架。

　　總之，把蕭遠征形容成了一個絕世好哥哥。

　　蕭雪瑩站在後頭，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她本來還擔心蕭遠征以後會纏著她，這下好了，廢了，徹底乾淨了。

　　但面上她還得裝，她趁著沈念卿跟蕭硯辭翻舊賬的時候，抽抽搭搭地走到護士站。

　　「護士，我要報案，這裡有人故意傷人，你們快讓保衛科的人來抓住唐薇薇，把她送去公安局！」

　　蕭雪瑩是故意在這個時候報案的。

　　她相信以沈念卿此刻的憤怒，一定會把唐薇薇送進公安局，讓她徹底坐牢的。

　　唐薇薇坐牢，就再也沒機會跟她搶蕭硯辭了。

　　而且她還可以找關係，在監獄裡把唐薇薇生的孩子偷出來，當成自己的。

　　……

　　手術室門口，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沈念卿還在那兒哭訴，每一句話都在道德綁架蕭硯辭。

　　唐薇薇看著蕭硯辭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知道，蕭硯辭最受不了這一套。

　　果然，蕭硯辭開口了。

　　「媽，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五哥錯在先……」

　　「你還查什麼查！」蕭錦程突然怒喝一聲，打斷了蕭硯辭的話。

　　他盯著蕭硯辭的眼睛，語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老七，你難道忘了，老五的脾氣為什麼會變得那麼大的嗎？

　　當年在南邊，如果不是老五替你擋了那一槍，現在躺在裡頭廢掉的，就是你！」

　　蕭硯辭的身子僵了僵。

　　當年執行任務，他年輕氣盛中了埋伏，是蕭遠征撲過來救了他。

　　那顆子彈擦著蕭遠征的頭骨過去，雖然沒要命，卻留下了永久的損傷。

　　蕭遠征腦子裡至今還殘留著彈片，沒法取出來。

　　也正是因為那次受傷，蕭遠徵才變得性格暴戾。

　　蕭家上下都覺得，是蕭硯辭欠了蕭遠征子。

　　而蕭硯辭也覺得這是永遠的債。

　　「老五為了你，連命都快沒了，腦袋裡頂著彈片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