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著顧寒川，眼神更防備。

　　「你既然是她朋友，想知道，就該自己去問她。」

　　顧寒川眉頭皺起，「我隻是關心她。」

　　老太太冷聲說：「真關心她，就別從我這個外人口中聽故事。她願不願意說，是她的事。」

　　顧寒川被堵得心裡冒火。

　　他強忍著，又放軟聲音。

　　「老人家，我沒有惡意。」

　　老太太卻不吃這一套。

　　「有沒有惡意，不是嘴上說的。有些事，旁人多一句嘴，就能給人惹大麻煩。」

　　她轉頭對女兒說：「走。」

　　女兒趕緊扶著她離開。

　　顧寒川站在原地，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老東西。

　　嘴倒嚴。

　　他回頭看向居委會大門，心裡那股煩躁更重。

　　不管老太太說不說，陸非晚生過龍鳳胎這件事，他已經聽見了。

　　他必須弄清楚。

　　顧寒川擡腳走進去。

　　剛進門，就聽見王主任不耐煩地催人。

　　「動作都快點！醫院那邊已經說好了，過去就能抽血。」

　　唐薇薇扶著陸非晚站起來。

　　陸非晚臉色發白。

　　唐薇薇還以為她是被氣的，趕緊安慰。

　　「晚姨，我們不怕的。走吧。」

　　陸非晚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厲司嵐。

　　厲司嵐輕輕點頭。

　　陸非晚知道，繼續拖下去，隻會讓王主任更懷疑。

　　去醫院，至少還有迴旋的餘地。

　　她閉了閉眼，「好。」

　　幾人剛走到門口，就撞上顧寒川。

　　顧寒川的視線先落在陸非晚身上。

　　「阿晚。」

　　陸非晚臉色一沉，「你來幹什麼？」

　　顧寒川被她這態度刺了一下，卻還是壓著聲音。

　　「我聽說你出事了，過來看看。」

　　王主任不認識他，皺眉問：「你又是誰？」

　　顧寒川看向她，「我是唐薇薇的父親。」

　　屋裡幾個人都愣住。

　　唐薇薇臉色也不好看。

　　顧寒川卻繼續說：「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王主任上下打量他，「去醫院驗血。」

　　顧寒川眯起眼，「驗誰的血？」

　　王主任說：「唐薇薇和陸非晚。我們懷疑她們是母女。」

　　顧寒川忽然笑了。

　　「這不是胡鬧嗎？唐薇薇是我和紀桑榆的女兒，跟陸非晚有什麼關係？」

　　王主任不耐煩道：「有沒有關係，驗了血再說。你別擋道。」

　　顧寒川臉色有點掛不住。

　　他在外面這麼多年，沒幾個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可這會兒，他沒有發作。

　　他心裡反而冒出另一個念頭。

　　如果唐薇薇真是陸非晚生的，也不是壞事。

　　陸非晚喜歡唐薇薇。

　　唐薇薇又懷著蕭家的孩子。

　　隻要他把這層關係抓住，陸非晚還能離他太遠嗎？

　　他看著陸非晚和唐薇薇一起往外走，立刻跟上。

　　厲司嵐回頭看他一眼，聲音發沉。

　　「你跟著做什麼？」

　　顧寒川扯了扯嘴角。

　　「薇薇是我女兒，她驗血，我這個當父親的不能在場？」

　　唐薇薇冷聲說：「我不需要你在場。」

　　顧寒川腳步一頓。

　　這話紮得他臉上發疼。

　　可他還是跟著。

　　「你需不需要，我都得去。」

　　厲司嵐懶得再理他，隻讓衛藍扶緊唐薇薇。

　　一行人很快重新到了醫院。

　　醫院走廊裡人不少。

　　蕭硯辭還在手術室那邊搶救，另一頭化驗科卻已經亮著燈。

　　王主任帶著兩個幹事走在前面，生怕唐薇薇和陸非晚跑了。

　　她一進化驗科，就對護士說：「同志，我們剛才打過電話了。給這兩位抽血，驗親緣關係。」

　　護士擡頭看了一眼。

　　「誰抽？」

　　王主任指著陸非晚和唐薇薇。

　　「她們兩個。」

　　護士拿出登記本，「名字，年齡，單位。」

　　唐薇薇報了自己的名字。

　　陸非晚也報了。

　　護士寫完，又看了唐薇薇的肚子一眼。

　　「孕婦？」

　　衛藍立刻說：「她剛受過驚，身體不穩。抽血前要不要先讓醫生看一下？」

　　王主任馬上急了。

　　「抽點血而已，哪有那麼多講究？」

　　衛藍回頭看她，「你閉嘴。這裡是醫院，不是你辦公室。」

　　王主任被噎得臉色發青。

　　護士也皺眉看她，「孕婦情況特殊，確實要注意。」

　　唐薇薇握住陸非晚的手，低聲說：「我沒事。」

　　陸非晚心裡更難受。

　　「薇薇……」

　　唐薇薇沖她搖頭。

　　「晚姨，我相信結果會還你清白。」

　　陸非晚眼眶發熱。

　　清白？

　　可結果不會按唐薇薇想的那樣走。

　　護士準備好東西，擡頭看向唐薇薇。

　　「先抽你的？」

　　唐薇薇點頭，把手臂放到桌上。

　　陸非晚卻猛地按住她。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