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梁晝沉聽到蕭硯辭的聲音後，語氣立刻從溫和轉為冰冷，一字一句的問：

　　「蕭硯辭？你怎麼進去的？你對薇薇做了什麼？」

　　蕭硯辭手指攥著聽筒，冷冷哼了一聲。

　　「梁晝沉，我必須提醒你，唐薇薇是我媳婦。我無論對她做什麼，都輪不到你管。」

　　說著，他垂眼看了一眼懷裡的唐薇薇，語氣篤定。

　　「我不會傷害她。我隻會為她好。倒是你，別再惦記不屬於你的女人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喘息聲。

　　梁晝沉的手青筋暴起，幾乎要把聽筒捏碎。

　　可他還是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跟蕭硯辭吵沒有任何意義。

　　薇薇還在房間裡，她的身體不能有太強烈的情緒波動。

　　「薇薇。」

　　梁晝沉的聲音突然變了。

　　那種冷硬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緻的溫柔和剋制。

　　「薇薇，我知道你能聽見。」

　　唐薇薇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確實聽見了。

　　電話沒貼在她耳邊，但蕭硯辭拿著聽筒的手就在她頭頂，梁晝沉的聲音清清楚楚地落進她耳朵裡。

　　「你千萬不要害怕，也不要激動。」

　　梁晝沉每個字都說得極慢，極穩，明顯是要安撫唐薇薇的。

　　「我現在就上去。你什麼都不用管，隻要讓自己跟寶寶好好的。」

　　他頓了一下。

　　「我會護著你。」

　　就是最後這句。

　　輕得不能再輕。

　　卻穩穩噹噹地兜住了唐薇薇所有的恐懼和委屈。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不是被嚇的，也不是被氣的。

　　是被人托住了。

　　「阿沉哥……」

　　唐薇薇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你放心，我聽話，我不會亂來的……」

　　蕭硯辭聽著這番對話，手指猛地收緊。

　　他沒想到，他在電話裡警告梁晝沉。

　　可梁晝沉根本沒接他的茬。

　　反而當著他的面，用幾句話就讓唐薇薇哭了。

　　而且唐薇薇哭著說「阿沉哥我聽話」的時候，那個聲音溫順又依賴。

　　他卻從來沒有聽到過。

　　蕭硯辭「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聽筒砸回座機上，發出沉悶的響。

　　房間安靜了一瞬。

　　蕭硯辭低頭看著唐薇薇滿臉淚痕的樣子，胸口在發疼。

　　「唐薇薇。」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你現在流的眼淚是因為梁晝沉？」

　　唐薇薇沒說話，隻是偏過頭擦眼淚。

　　「你是不是覺得，他對你很好？比我好？」

　　蕭硯辭一字一字地問出來。

　　每一個字，都在剜他自己的肉。

　　唐薇薇擡起頭，紅著眼眶看他。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刺激蕭硯辭。

　　可她控制不住。

　　「沒錯。」

　　唐薇薇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阿沉哥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先關心我的身體，關心我的寶寶。」

　　她盯著蕭硯辭的眼睛。

　　「他不會開口就說要打掉孩子。不會不問我願不願意就替我做決定。所以我就是覺得他比你好。」

　　「我就是更喜歡阿沉哥這樣的人。」

　　房間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蕭硯辭盯著唐薇薇，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眼角濕了。

　　「好。」

　　蕭硯辭的聲音啞得快沒了。

　　「唐薇薇，你既然這麼喜歡梁晝沉。那我就讓你看看梁晝沉的下場。」

　　唐薇薇渾身一顫。

　　「蕭硯辭，你要對阿沉哥做什麼！」

　　她猛地伸手去抓蕭硯辭的袖子，聲音又急又怕。

　　「你不要動他！蕭硯辭你聽到沒有！」

　　蕭硯辭低頭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她為了梁晝沉竟然會這麼緊張。

　　蕭硯辭心口那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煙。

　　他伸手捧住唐薇薇的臉，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痕。

　　那動作本該是溫柔的。

　　可他的眼神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

　　然後他低下頭，狠狠咬住了她的下唇。

　　尖銳的痛感從嘴唇炸開。

　　唐薇薇吃痛，悶哼了一聲。

　　「唔——」

　　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來，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她推著他的肩膀，卻推不開。

　　良久。

　　蕭硯辭移開唇，看著唐薇薇嘴唇上淺淺的牙印，看著她疼得直掉眼淚的樣子。

　　他心裡疼得要死了。

　　但他不想讓自己一個人疼。

　　他想讓唐薇薇跟他一起痛，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