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被韓軍長說的，皺了皺眉。

　　「韓軍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這件事牽扯我們家裡的人，可以先……」

　　「不可以。」

　　韓軍長直接打斷他。

　　「醫院出了傷人事件，公安已經介入，就該由公安查。」

　　「誰有問題，誰配合。誰再敢阻攔，就是妨礙辦案。道理不用我再多說，你懂的，不是嗎？」

　　他說完，看向陳公安。

　　「公安同志，不用管蕭硯辭。你們按照自己的程序查。我們部隊支持公安辦案，該提供什麼材料，該配合什麼調查，你們儘管提。」

　　陳公安點頭。

　　「有韓軍長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蕭擎宇心裡卻急了。

　　真讓公安順著乙醚和手術刀往下查，顧寒川那邊很可能藏不住。

　　他趕緊咳嗽幾聲，虛弱地看向蕭硯辭。

　　「硯辭，算了。韓軍長都這麼說了，你別為了我跟首長頂嘴。」

　　「爸爸受點委屈沒關係，隻要你跟薇薇別吵架就行。」

　　這幾句話聽著是在勸，實際每一句都在提醒蕭硯辭，他這個父親受了委屈。

　　蕭硯辭果然擡頭看向他。

　　又轉頭看了看唐薇薇和厲司嵐。

　　他剛要開口，韓軍長已經沒了耐心。

　　「梁參謀，把蕭硯辭帶出去。」

　　梁參謀立刻走過去扶住蕭硯辭。

　　「走吧。你剛做完手術，先回病房。」

　　蕭硯辭滿臉震驚。

　　「韓軍長，我不能走。我爸還在這裡，唐薇薇也……」

　　「你覺得梁參謀一個人帶不走你？」

　　韓軍長走到他另一邊，扶住他的胳膊。

　　「那我也來。」

　　蕭硯辭身體虛弱，根本掙不開兩個人，隻能被他們一左一右帶著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韓軍長突然停下，回頭看向唐薇薇。

　　「小唐同志，印刷廠的事，部隊還在查。你不用擔心，也別被外面的閑話影響。先好好養胎，部隊會給你一個交代。」

　　唐薇薇鼻子有些發酸，認真點頭。

　　「好，謝謝韓軍長。」

　　韓軍長這才帶著蕭硯辭出去。

　　走廊裡，蕭硯辭壓了一路的倔強終於冒了出來。

　　「韓軍長，我爸被厲司嵐差點殺死，你為什麼一定要帶我出來？」

　　韓軍長停下腳步，直接氣笑了。

　　他轉頭盯著蕭硯辭。

　　「你親眼看見厲司嵐弄死你爸了？」

　　蕭硯辭一怔。

　　韓軍長的聲音更重。

　　「沒看見，你憑什麼給人定罪？蕭硯辭，你到底是在替你爸討公道，還是在借這件事逼唐薇薇低頭離開厲司嵐？」

　　蕭硯辭臉色驟變。

　　「我不是！」

　　韓軍長冷笑。

　　「不是？那你為什麼隻盯著厲司嵐，卻不敢查你親爹？」

　　韓軍長這句話，直接把蕭硯辭問得說不出話。

　　走廊裡的燈很亮。

　　蕭硯辭穿著病號服，臉色白得厲害，額頭上全是汗。

　　可他眼裡的倔強還沒退。

　　他扶著牆，聲音發啞：「韓軍長，這其中很多事，我不知道。」

　　「我剛醒，顧寒川跟我說我爸出事了，說厲司嵐拿著刀站在我爸身邊。」

　　「我趕過去的時候，我爸確實躺在那裡。唐薇薇也確實護著厲司嵐。」

　　他說到這裡，胸口又疼了一下。

　　可他還是咬著牙繼續：「我不是不講理。我隻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爸被人傷了，還什麼都不做。這是為人兒子應該有的情緒，不是嗎？」

　　韓軍長聽完，笑了一聲。

　　那笑裡沒多少溫度。

　　「就因為這些，所以你就先認定厲司嵐有罪？」

　　蕭硯辭抿緊唇。

　　韓軍長盯著他：「蕭硯辭，我不是公安，也沒親眼看見誰動手。」

　　「可我作為一個局外人，我看得比你清楚一點。厲司嵐犯不著。」

　　蕭硯辭猛地擡頭：「但他如果是為了唐薇薇呢，那就犯得著了啊！」

　　韓軍長皺眉。

　　蕭硯辭聲音更沉：「厲司嵐一直想帶走唐薇薇。他不想讓唐薇薇跟我在一起。」

　　「我爸跟唐薇薇不對付，他就有動機。為了唐薇薇，他可以做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