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臉色變了。

　　韓軍長靠在椅背上，繼續提醒蕭硯辭。

　　「從醫院到部隊，他一直替薛雲珠打掩護。醫生也說了，做假證的時候，蕭擎宇在旁邊催。」

　　「這件事很明顯他也跑不了。」

　　蕭硯辭喉嚨發緊。

　　「軍長，他是我爸。」

　　「我知道。」

　　韓軍長盯著他，字字很重。

　　「所以我才問你。要不要把蕭擎宇也罰上一罰，給唐薇薇出這口氣？」

　　蕭硯辭僵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韓軍長看著他這副樣子，臉色更沉。

　　「怎麼？一提到你爸，你就不會辦事了？」

　　蕭硯辭喉嚨發緊，「軍長，他確實做錯了。但他……」

　　「但他是你爸。」韓軍長直接替他說完。

　　蕭硯辭沉默。

　　韓軍長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語氣更重。

　　「蕭硯辭，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爸。我隻問你一句，他有沒有幫薛雲珠做假證？」

　　蕭硯辭低聲道：「有。」

　　「他有沒有逼唐薇薇受委屈？」

　　「有。」

　　「他有沒有明知道唐薇薇懷著孩子，還一次次帶人去鬧？」

　　蕭硯辭胸口發悶，「有。」

　　韓軍長盯著他。

　　「那你自己說，他到底該不該罰？」

　　蕭硯辭唇線繃緊。

　　屋裡安靜了幾秒。

　　韓軍長看他不答，氣得笑了一聲。

　　「你看，你又開始犯混蛋了。」

　　蕭硯辭擡頭，「軍長，我不是不想罰他。」

　　「那你是在等什麼？」

　　韓軍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硯辭，你之前的事，我都知道。你跟你爸關係複雜，你心裡有結。可唐薇薇沒有欠你們蕭家。」

　　「你爸心疼薛雲珠，拿唐薇薇開刀。薛雲珠裝可憐，拿唐薇薇當墊腳石。你以前糊塗，也讓唐薇薇退過太多次。」

　　「現在你還要讓她因為你這個混賬爹退讓？」

　　蕭硯辭臉色發白。

　　這幾句話，紮得他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當然不想讓唐薇薇再受委屈。

　　可蕭擎宇是他親爹。

　　他從小到大，對父親這個身份有太多執念。

　　哪怕剛找回來的蕭擎宇不合格，他心裡也做不到馬上把人推出去。

　　韓軍長看出來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壓了壓。

　　「行，我不逼你現在給答案。」

　　蕭硯辭一怔。

　　韓軍長重新坐回去。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自己想清楚。蕭擎宇該怎麼處理，你來拿主意。」

　　蕭硯辭看著韓軍長。

　　韓軍長繼續道：「如果三天後你還沒想好，那我就去找唐薇薇。」

　　「我問她的意見。她說怎麼罰，我就怎麼罰。」

　　蕭硯辭心口一沉。

　　韓軍長盯著他，「到時候你別再站出來說，你為難。」

　　蕭硯辭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

　　「好。」

　　韓軍長這才收回目光。

　　「出去吧。婦聯的人差不多也該到了。」

　　蕭硯辭敬了個禮，轉身出去。

　　門一開，走廊裡的薛雲珠立刻擡頭。

　　她眼睛又紅又腫，一看到蕭硯辭，就急著往前走。

　　「蕭團長！」

　　可她剛喊出聲，樓梯口就傳來腳步聲。

　　兩個婦聯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主任，臉很嚴，眼神也利。

　　她看了薛雲珠一眼，直接問：「就是她？」

　　韓軍長從辦公室出來，「是。先帶回婦聯看管，材料隨後送過去。」

　　女主任點頭，「明白。」

　　薛雲珠臉色一下變了。

　　「看管？為什麼要看管我？」

　　沒人接她的話。

　　兩個工作人員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

　　薛雲珠急了，轉頭看蕭硯辭。

　　「蕭團長，你說句話啊！我真的不是那種人！我沒有害唐薇薇，我隻是太害怕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蕭硯辭站在原地，沒有動。

　　薛雲珠眼淚掉得更兇。

　　「蕭團長，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明明會聽我解釋的。」

　　女主任聽不下去了，冷笑一聲。

　　「你還真會演戲。」

　　薛雲珠一僵，委屈地看向她。

　　「主任，我沒有演戲，我真是被冤枉的。」

　　女主任臉色不變。

　　「是不是冤枉的，後面上了法庭就知道了。」

　　法庭兩個字砸下來，薛雲珠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她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蕭硯辭。

　　「法庭？這是蕭硯辭同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