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北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揮散了些煙味。

　　蕭硯辭靠在椅背上，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冰冷：「沒找到。」

　　陸戰北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其實沒找到反而是好事啊。說明唐薇薇現在是安全的，沒落在咱們的人手裡，也沒出什麼意外。」

　　隻要人沒被抓回來，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蕭硯辭沒說話，隻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陸戰北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肯定還有別的事。

　　「出什麼事了？剛才我看警衛員在門口縮頭縮腦的，說是顧老首長來電話了？」

　　蕭硯辭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裡，用力碾滅。

　　「顧崢嶸要軍部抓間諜的文件原件。」

　　「什麼？」

　　陸戰北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顧老首長怎麼也關心起這事兒來了？他不是在小南風養病嗎，從來不管閑事的啊。」

　　這也太反常了。

　　蕭硯辭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也想不通。但他既然開口了，還拿迴避原則壓我，這文件我就必須得給。」

　　陸戰北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顧老首長插手，這性質就變了。

　　要是他對這事兒有什麼別的看法……

　　「那現在怎麼辦？」

　　陸戰北看著蕭硯辭：「找雪瑩要文件？然後給老首長送過去？」

　　除了這個，也沒別的辦法了。

　　蕭硯辭沉默了片刻，重新戴上軍帽，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戰北，你去備車。」

　　陸戰北一愣：「你去送？還是找個其他人去？」

　　蕭硯辭大步往外走，聲音冷硬。

　　「我親自去！先去蕭雪瑩那兒拿文件！」

　　……

　　這邊。

　　蕭雪瑩得知蕭硯辭帶人找了一圈都沒抓住唐薇薇，別提多高興了。

　　她一回部隊，就對著那幾個小戰士說教：

　　「大家都聽好了！唐薇薇現在是極度危險分子，不僅涉嫌盜取機密，還特別狡猾！你們要是發現了她的蹤跡，千萬別跟她廢話！」

　　「直接抓起來！送去禁閉室關著！懂了嗎？」

　　小戰士們面面相覷，趕緊點頭答應。

　　蕭雪瑩正說得起勁兒，餘光突然瞥見蕭硯辭跟陸戰北朝這邊走來。

　　趕緊換上一副擔憂又心疼的表情，小跑著迎了上去。

　　「七哥！你昨天一晚上沒睡，今天又跑了大半天，我好心疼你啊……」

　　蕭硯辭避開了她的手，冷冷的說：

　　「雪瑩，抓捕唐薇薇的那份紅頭文件原件。顧老首長要看，你拿來給我，我現在要送過去。」

　　聽到「顧老首長」這四個字，蕭雪瑩的心臟猛地縮緊了。

　　顧崢嶸？

　　那個老不死的怎麼突然插手這事兒了？

　　蕭雪瑩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那份文件是她動過手腳的，要是被顧崢嶸那種老狐狸看出破綻……

　　蕭雪瑩腦子飛快地轉著，臉上卻露出一副極其為難的表情。

　　「七哥……這……這可怎麼辦啊？我已經把原件寄走了。」

　　蕭硯辭眉頭狠狠一皺，「寄走了？寄給誰了？」

　　「寄給爸媽了。」

　　蕭雪瑩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爸媽聽說這事兒後，急得不行。他們擔心唐薇薇會連累你的前途，非要看一眼那份文件，確認上面到底是怎麼定性的。

　　我……我也不敢不給啊。」

　　「胡鬧！」

　　蕭硯辭氣得臉色黑沉，「這種機密文件也是能隨便寄的？爸媽糊塗，你也跟著糊塗嗎？

　　現在顧老首長點名要看原件，你讓我拿什麼交差？」

　　蕭雪瑩被這一聲吼嚇得一哆嗦，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七哥，你別兇我嘛……我也是沒辦法啊。

　　爸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寄，他們就要坐火車衝過來親自處理唐薇薇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瞄蕭硯辭的臉色，見他雖然生氣，但並沒有懷疑自己在撒謊，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站在旁邊的陸戰北嘆了口氣，出來打圓場。

　　「硯辭，你也別怪雪瑩了。伯父伯母那性格確實強勢，雪瑩也是夾在中間難做。

　　既然原件寄走了，一時半會兒也追不回來。」

　　陸戰北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不早了，顧老首長還在等著呢。咱們手裡不是還有複印件嗎？

　　複印件跟原件也沒差多少，先拿過去給老首長看看，解釋清楚情況，我想老首長也不會太為難咱們。」

　　蕭硯辭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行，拿複印件。」蕭硯辭冷著臉轉身，「戰北，你跟我走一趟。」

　　「等等！」

　　蕭雪瑩見他們要走，趕緊擦了擦眼淚，急切地湊了上來，「七哥，我也要去！」

　　「文件的細節隻有我最清楚，要是老首長問起什麼具體的條款，我在旁邊也能幫你解釋啊。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