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倒是穩住了。」

　　李華嘆了口氣，也是有些同情的：

　　「但是她不能說話了。蕭遠征灌下去的葯太毒，聲帶受損嚴重，醫生說……可能這輩子都恢復不了。」

　　唐薇薇的手抓緊了桌沿。

　　蕭遠征真的把五嫂毒啞了！

　　「而且，更麻煩的是她的精神狀態不好了。」

　　韓月接過了話茬，語氣裡帶著憤怒：

　　「蕭家那幫人太缺德了。他們把安慕橙送進了精神科，還找了所謂的專家開了證明，說安慕橙受刺激過度，精神失常，已經在單獨的病房關起來了。」

　　唐薇薇愣住了。

　　精神失常？

　　「他們這是要封安慕橙的口！」

　　唐薇薇反應極快，立刻明白了蕭家的意圖。

　　李華也點頭，同時解釋說：

　　「按照法律規定，精神病人的證詞是無效的。

　　現在安慕橙被認定為瘋子，那無論她寫什麼、比劃什麼，都不能作為指控蕭遠征下毒和家暴的證據。

　　而你為了救安慕橙而正當防衛的理由，也就站不住腳了。」

　　「他們太過分了！」

　　唐薇薇氣得身子微微發抖。

　　韓月怕她動胎氣，連忙握住她冰涼的手。

　　「薇薇，你先別急。」

　　然後看了一眼門口，確定同事沒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說：

　　「現在的局面對你很不利。蕭家這是要把你往死裡整，讓你把牢底坐穿。」

　　唐薇薇咬著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知道。」

　　她擡起頭，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決絕：

　　「韓姐，李哥，我該怎麼辦？」

　　李華推了推眼鏡，恢復了老公安的專業模樣。

　　「找律師，打自衛反擊。」

　　他在紙上寫寫畫畫：

　　「雖然安慕橙的證詞可能用不上，但女性在面臨性侵威脅時的反擊，在法律上是有很大操作空間的。

　　所以你現在隻要能證明蕭遠征當時確實要對你不軌，你有百分之六十的勝算。」

　　「百分之六十……」唐薇薇喃喃自語。

　　還是太低了。

　　一旦輸了，她就要去坐牢，孩子也要生在監獄裡。

　　這時候，韓月突然湊得更近了一些。

　　「薇薇，聽姐一句勸。」

　　韓月的眼神變得有些狠厲：

　　「對付流氓，就不能用君子那一套。蕭家既然敢偽造精神病證明，那咱們也沒必要跟他們講武德。」

　　唐薇薇一愣：

　　「韓姐，你的意思是……」

　　韓月聲音極低，卻字字清晰：

　　「醫院那些護士雖然被封了口，但隻要錢給的比蕭家多，沒有什麼嘴是撬不開的。

　　還有那個給安慕橙開證明的專家，屁股底下肯定也不幹凈。

　　讓顧家去花錢，他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唐薇薇聽得震驚不已。

　　她看向李華：「李哥，這樣……行嗎？」

　　李華沉默了兩秒，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扔。

　　「你的對手不講武德，甚至想要你的命。我們要是再跟他們講仁義道德，那就是把你往火坑裡推。」

　　他看著唐薇薇，小聲支持她道：

　　「所以小唐同志，現在隻要能查出真相，手段狠點沒關係的。」

　　唐薇薇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是啊。

　　蕭家不仁，她為什麼還要跟他們講道理呢？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一個年輕警察探進頭來。

　　「李隊，韓姐，外面有個叫邵容景的同志，說是來給嫌疑人送葯的，手續都辦好了。」

　　邵容景？

　　唐薇薇眉頭皺起。

　　他來幹什麼？

　　李華和韓月對視一眼，站起身來。

　　「行，我們先出去看看手續。薇薇，你先喝點熱水，穩住心態。」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了審訊室。

　　半個小時後。

　　鐵門再次被推開。

　　邵容景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手裡提著一個醫藥箱，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他拉開椅子，坐在唐薇薇對面，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那眼神裡，有著毫不掩飾的心疼，還有一絲極難察覺的算計。

　　「薇薇，在這裡很難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