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桑榆煩躁的擡起頭，就看到蕭擎宇站在門邊，臉色陰沉。

　　她嚇了一跳，防備的質問：

　　「你來幹什麼？」

　　蕭擎宇扣住她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

　　「紀桑榆，你手裡應該還有很多照片吧？」

　　紀桑榆心頭猛地一跳，警惕地盯著他。

　　「你是什麼意思？到底想幹什麼？」

　　蕭擎宇扯了下嘴角。

　　「自然是跟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紀桑榆知道他危險。

　　可她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得罪他。

　　她咬了咬牙，把門打開，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才說：

　　「進去說。」

　　蕭擎宇點頭，這才跟著紀桑榆走了進去。

　　兩人在屋裡密謀了很久。

　　燈亮到後半夜才滅。

　　……

　　第二天一早。

　　唐薇薇剛從休息室出來，準備去看顧崢嶸，就看到幾個護士站在走廊盡頭，壓著聲音說話。

　　她們手裡都拿著東西。

　　一看到她出來，幾個人立刻把東西往身後藏，臉上的笑也僵了。

　　唐薇薇腳步停住。

　　她懷孕之後，人敏感了不少。

　　尤其是現在，她幾乎一下就能感覺到，這些護士剛才議論的事可能跟她有關。

　　唐薇薇抿了抿唇，沒有立刻發作。

　　她扶著牆走過去，挑了一個平常說話最軟的小護士。

　　「同志，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小護士被她一問，嚇得肩膀都繃緊了。

　　她連忙把手背到身後，努力笑著說：「唐同志，沒有啊，沒什麼事。」

　　唐薇薇看著她。

　　「真的沒有？」

　　「真沒有。」

　　小護士眼神亂飄，「唐同志，你先去重症室陪顧老首長吧。顧老首長昨晚有反應，今天肯定還要你多跟他說說話。」

　　唐薇薇沒有動。

　　她看了看其他幾個護士。

　　那幾個人也不敢看她。

　　越是這樣就越感覺不對。

　　唐薇薇壓下心口的不安，忽然嘆了口氣。

　　「其實你們不說，我也已經知道了。」

　　小護士一愣，脫口而出：「原來唐同志已經知道了啊！」

　　另外兩個護士臉色都變了。

　　「你怎麼說出來了？」

　　小護士也反應過來，趕緊捂住嘴。

　　唐薇薇心一沉。

　　果然有事。

　　她面上沒有露出慌亂，隻是聲音放得更輕。

　　「對，我知道了，不過我知道的可能跟你們知道的不一樣。」

　　幾個護士面面相覷。

　　唐薇薇繼續說：「這樣吧，你們把你們看到的告訴我。我也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免得我們弄錯，反而讓事情更麻煩。」

　　小護士有些猶豫。

　　「唐同志，你現在懷著孩子，我們怕你看了我們的東西會受刺激。」

　　唐薇薇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會讓她受刺激。

　　那就不是小事。

　　她看著小護士，聲音很穩。

　　「我遲早會看到你們的東西的啊。你們現在告訴我，我還能想辦法處理。等事情鬧大了，才是真的來不及。」

　　這話說到了小護士心裡。

　　她們剛才本來也是擔心唐薇薇。

　　可現在看唐薇薇這個樣子，也不像什麼都不知道。

　　小護士咬了咬唇，終於把藏在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

　　「唐同志，那你先說好，你千萬別激動。」

　　唐薇薇接過來。

　　是一份印好的小報。

　　紙張粗糙，字卻印得清清楚楚。

　　旁邊還有幾張宣傳單，上面印著黑白照片。

　　唐薇薇低頭看過去。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上面寫著陸非晚的名字。

　　而那些照片也全是陸非晚。

　　有她被人拖拽的，有她衣衫不整的，還有她低著頭，狼狽得讓人不忍直視的。

　　標題更惡毒。

　　什麼「不守婦道」。

　　什麼「私生活混亂」。

　　什麼「陸家醜聞」。

　　什麼「女流氓」。

　　每一個字，都往陸非晚身上潑髒水。

　　唐薇薇的手抖了一下。

　　她眼睛一下紅了。

　　晚姨。

　　她的晚姨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才敢站出來，好不容易才不用再被男人們壓著。

　　現在竟然有人拿這種照片毀她。

　　唐薇薇把宣傳單捏緊，聲音發顫。

　　「這些東西，你們還有多少？」

　　小護士臉色白了。

　　她這才意識到，唐薇薇剛才是在套話。

　　「唐同志，所以……你……你之前不知道照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