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被韓軍長問得一愣。

　　她剛才隻顧著跟同事說醫院裡的事，根本沒注意到面前的人是誰。

　　直到看清韓軍長肩膀上的肩章，她臉色一變，立刻站直了。

　　旁邊兩個護士也不敢再小聲議論，趕緊走了過來。

　　「首長好！」

　　韓軍長擺了擺手，沒跟她們繞彎子，又換了一種方式問：

　　「你們剛才說，蕭擎宇受傷了？」

　　小護士連忙點頭。

　　「對，剛才從實驗室送過來的，身上有刀傷，流了不少血。醫生已經給他做完手術了，現在人就在那邊。」

　　韓軍長眉頭壓了下來。

　　「唐薇薇同志呢？」

　　「也在那邊。」

　　小護士擡手指向走廊盡頭。

　　「公安同志過去問話了。唐薇薇同志，還有她身邊那位姓厲的華僑，都在手術室裡。」

　　韓軍長沒有立刻過去。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看著幾個護士，冷聲問：「你們誰親眼看見厲司嵐動手了？」

　　幾個護士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搖頭。

　　「沒有。」

　　最先開口的小護士想了想，又認真補充：

　　「我們趕過去的時候，蕭擎宇已經倒在地上了。厲同志手裡確實拿著刀，但沒人看見他把刀紮進去。」

　　另一個護士也趕緊說：

　　「對，當時實驗室裡很亂，還有很重的藥味。我們隻顧著救人，真沒看清到底怎麼回事。」

　　韓軍長又問：「是誰先說厲司嵐傷人的？」

　　「顧寒川。」

　　小護士這次回答得很快。

　　「他帶著人過來的，一看見厲同志手裡有刀，就說是厲同志傷了蕭擎宇，還催著公安抓人。」

　　韓軍長聽完，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厲司嵐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真要動手，也不會挑醫院實驗室，更不會握著刀站在原地等人來抓。

　　反倒是顧寒川，出現得太準，喊得也太快。

　　還有蕭擎宇是當兵的出身，那麼輕易就被人刺傷……

　　這裡面要是沒問題，那才奇怪。

　　韓軍長點了點頭。

　　「多謝你們。你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知道的不要亂猜。公安問起來，也照實回答。」

　　幾個護士立刻應聲。

　　「是，首長。」

　　韓軍長不再耽誤，轉身就往樓上走。

　　而梁參謀跟在他身後，眸底一片複雜。

　　這個梁參謀剛從外地回來，軍裝上還帶著路上的灰。

　　他聽說蕭硯辭這邊接連出事，連部隊都沒回，就先跟著韓軍長來了醫院。

　　他跟蕭硯辭一起在軍校學習過，比蕭硯辭高一屆。

　　兩人脾氣都直，相處得也不錯。

　　現在聽說蕭硯辭剛做完手術，親爹又被人捅了一刀，他心裡自然著急。

　　走到樓梯口，梁參謀還是沒忍住。

　　「軍長，您覺得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軍長腳下沒停。

　　「公安都沒查清楚，我能隔著牆看見？」

　　梁參謀被堵了一句，也不敢閉嘴。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萬一真是唐薇薇身邊的人傷了蕭硯辭他爸，那蕭硯辭跟媳婦以後還怎麼過？」

　　這種事，放在哪個男人身上都難以接受。

　　一邊是親爹，一邊是媳婦認下的長輩。

　　真走到那一步，蕭硯辭不管站哪邊，日子都別想安生。

　　梁參謀皺著眉，低聲說：

　　「蕭硯辭那個脾氣，您也知道。他認定的事，誰勸都沒用。我就怕他一衝動，真跟唐薇薇鬧離婚。」

　　韓軍長聽到這裡，直接冷笑一聲，沒有接上面的話，反而是問他：

　　「你見過蕭硯辭的那個爹蕭擎宇？」

　　梁參謀一愣，搖頭。

　　「不過我聽說蕭硯辭找回來的親爹，是以前的戰鬥英雄。」

　　「咱們部隊裡的人說過，他年輕時立了不少功。我想這樣的人，應該不會耍手段，應該是受害者吧？」

　　韓軍長停在樓梯轉角，回頭看了他一眼。

　　「戰鬥英雄就不能有壞心眼，就不能是耍手段的高手？我們那一代上過戰場的人多了，也不可能個個都是好人。」

　　他說完，繼續往上走。

　　「蕭擎宇有本事，這一點我承認。可他心眼也多，一句話能繞八個彎，一件事能算計幾層。」

　　「他認蕭硯辭這個兒子以後，沒幹幾件正經事。不是盯著唐薇薇，就是糾纏陸非晚。」

　　「現在又跟顧寒川攪在一起，你覺得能有什麼好事？」

　　梁參謀聽得滿臉震驚。

　　他回來得晚，對蕭硯辭最近發生的事知道得不多。

　　他隻聽人說蕭硯辭找到了親生父親，還以為這是件好事。

　　誰知道裡面還有這麼多問題。

　　「那您的意思是，今天這事也是蕭擎宇自己設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