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擎宇在的手術室裡，氣氛還僵著。

　　蕭擎宇躺在病床上，臉色發白，卻不肯鬆口。

　　他剛才被厲司嵐幾句話堵住，心裡憋得厲害。

　　厲司嵐站在床邊，神色平穩。

　　「蕭擎宇，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要按民事調解，還是要公安繼續查乙醚和手術刀？」

　　蕭擎宇捂著傷口，聲音發沉。

　　「厲司嵐，你別拿這些嚇唬我。」

　　厲司嵐輕笑。

　　「我沒嚇唬你。我隻是告訴你，路隻有兩條。第一，你承認沒看清人，這事先按民事走，我付你治療費。」

　　「第二，你堅持有人害你，那就查到底。」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蕭擎宇臉上。

　　「到時候，誰偷了刀，誰弄了葯，誰提前帶人過來，都要說清楚。」

　　蕭擎宇臉上的肌肉繃緊。

　　唐薇薇站在厲司嵐身邊，聽得心裡痛快。

　　她剛才還擔心厲爸爸吃虧。

　　現在才知道，厲爸爸早把蕭擎宇的路堵住了。

　　蕭擎宇要咬厲爸爸，就必須把顧寒川拖進來。

　　可他捨不得顧寒川這枚棋子。

　　陳公安也在旁邊聽明白了。

　　他看向蕭擎宇。

　　「蕭同志，你剛才說有乙醚，這件事我們會查。」

　　「你如果堅持認為有人故意傷害你，也可以。但你必須配合調查，不能隻憑感覺指認。」

　　蕭擎宇咬牙。

　　「我當然配合。」

　　厲司嵐淡聲道：「好，那就查。」

　　唐薇薇立刻接話。

　　「陳公安，我建議先查顧寒川。」

　　蕭擎宇眼底動了一下。

　　唐薇薇沒放過他的反應。

　　她繼續說：「顧寒川在你出事時來得太準了。護士也說，是他帶人過去的。」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實驗室出事，他為什麼剛好能出現？」

　　陳公安點頭，低頭記錄。

　　「這個我們會問。」

　　蕭擎宇立刻開口：「唐薇薇，你別亂咬人。顧寒川隻是擔心我。」

　　唐薇薇冷笑。

　　「他擔心你？你受傷了，他第一件事不是守著你，而是在外面拚命催公安抓厲爸爸。」

　　「現在又不見人影。你確定他是在擔心你，不是在利用你？」

　　蕭擎宇臉色一沉。

　　「唐薇薇！」

　　厲司嵐往前半步，把唐薇薇擋住。

　　「你吼她做什麼？你自己心虛，就別怪別人問得準。」

　　蕭擎宇被氣得傷口發疼，臉色更難看。

　　醫生也皺眉提醒。

　　「病人別激動。再這樣傷口會裂。」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很重。

　　也很亂。

　　唐薇薇下意識回頭。

　　門被推開。

　　顧寒川扶著蕭硯辭出現在門口。

　　唐薇薇看到蕭硯辭的瞬間，臉色變了。

　　他怎麼來了？

　　他剛做完手術，臉色差成這樣，身上還穿著病號服。

　　一隻手背上還有血點。

　　唐薇薇眉頭一皺，剛要上前問蕭硯辭，腳步又停住了。

　　因為她看見了顧寒川。

　　顧寒川扶著蕭硯辭，眼底藏著得意。

　　是他。

　　一定是他把蕭硯辭弄來的。

　　蕭擎宇看到蕭硯辭，眼底很快閃過陰沉。

　　但他很快低下頭，裝出虛弱痛苦。

　　「硯辭……」

　　他聲音發啞。

　　「抱歉，爸爸現在太痛了，沒辦法下去看你。沒想到，還讓你拖著傷體過來。」

　　蕭硯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蕭擎宇，眉頭緊緊皺起。

　　他知道父親受傷。

　　卻沒想到父親會躺在這裡，身上還蓋著手術單。

　　這一刻，他心裡的怒意壓不住往上冒。

　　陳公安看到蕭硯辭，立刻問：「你是傷員家屬？」

　　蕭硯辭看向他。

　　「我是蕭擎宇的兒子，蕭硯辭。」

　　陳公安一聽，語氣也正式了些。

　　「既然你是家屬，那正好。你父親現在沒有生命危險，我們正在了解情況。」

　　「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厲同志動手，所以……」

　　「公安同志。」

　　蕭硯辭打斷他。

　　「這件事你先不要插手。」

　　陳公安愣住。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