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點頭，「可以。」

　　她又看向唐薇薇。

　　「你是孕婦，躺著抽也合適。你們兩個一起進去吧。」

　　「好。」唐薇薇點頭，立刻扶住陸非晚，「晚姨，我陪你。」

　　陸非晚點頭。

　　兩人跟著護士往裡面診室走。

　　王主任立刻擡腳也要跟上。

　　「我也進去看著！」

　　可她剛走一步，厲司嵐直接擡手攔住她。

　　王主任差點撞上厲司嵐，氣得臉色都變了。

　　「你幹什麼？你們是不是想進去搞鬼？我告訴你們，我今天必須盯著！」

　　厲司嵐看著她，聲音很沉。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後院。」

　　王主任咬牙，「你少拿醫院壓我！誰知道你們進去會不會弄虛作假？」

　　厲司嵐眼神壓下去。

　　「這是公立醫院，歸軍區管。你懷疑醫院化驗結果，就是在懷疑醫院跟軍區！」

　　王主任一噎。

　　厲司嵐繼續道：「還是你覺得，污衊醫院的護士醫生配合我一個外國人作假……對你有好處？」

　　旁邊護士也不高興了。

　　她掀開門簾，回頭說：「同志，你說話注意點。我們按流程辦事，不接受你這樣污衊。」

　　王主任臉上掛不住。

　　「我……我不是懷疑你們醫院。我是懷疑他們！」

　　厲司嵐冷聲說：「你懷疑誰都要講證據。沒有證據，就在醫院大喊大叫，是想影響正常工作？」

　　王主任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能忍下。

　　她狠狠瞪了厲司嵐一眼，轉身坐到長椅上。

　　「行，我就在這兒等。結果出來，看你們還能怎麼狡辯。」

　　她帶來的兩個幹事也坐過去。

　　其中一個年輕幹事壓低聲音，「主任，真要驗出來她們是母女，那咱們是不是就能把陸非晚送去坐牢了？」

　　王主任瞥了他一眼。

　　「坐牢哪有那麼簡單？咱們又不是法院。」

　　年輕幹事愣了下，「那我們忙活這麼久幹什麼？」

　　王主任聲音壓低了些，卻還是帶著得意。

　　「先把人送去看守所。隻要進去了，後面就好辦了。她有未婚生子的事，又有那些照片，誰敢輕易保她？」

　　另一個女幹事有點擔憂。

　　「可她身邊這些人看著都不好惹。萬一他們找關係，把人撈出來呢？」

　　王主任冷笑。

　　「他們想撈可以啊，可他們要明白，想體面的讓陸非晚出來，就得有人給她兜底。」

　　年輕幹事沒聽明白，「怎麼兜底？」

　　王主任湊近了點。

　　「讓她跟一個有單位有背景的人結婚。那人還要承認孩子是合法的，願意替她背這些舊賬，她才有活路。不然街道、單位、家屬院全都知道，她以後還能做人？」

　　女幹事倒吸一口氣。

　　「我看陸非晚肯定不願意這樣……她好像喜歡那個外國人。」

　　王主任哼了一聲。

　　「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還由得了她願不願意？」

　　她這話說得聲音不算大。

　　可顧寒川就站在旁邊。

　　他全聽見了。

　　顧寒川原本盯著診室門簾，聽到這幾句話，眼睛一下亮了。

　　如果能把陸非晚和唐薇薇污衊成真母女，那事情反而更好辦。

　　隻要陸非晚被扣住，他再找人運作一下。

　　到時候他站出來，說願意娶陸非晚，願意承認她當年的事，願意護住唐薇薇。

　　陸非晚還能拒絕？

　　她拒絕不了。

　　唐薇薇也會被這層血緣牽住。

　　到時候陸非晚是他的妻子，唐薇薇就成了他和陸非晚共同的孩子。

　　厲司嵐拿什麼跟他爭？

　　顧寒川越想，呼吸越重。

　　他看向護士工作台。

　　桌上放著幾支空試管，還有貼標籤用的紙條。

　　護士剛才進去得急，外面隻留了一個登記本。

　　如果有人換掉血樣……

　　顧寒川眯了眯眼。

　　不。

　　換別人血樣風險太大。

　　可如果他也抽一管血呢？

　　他是唐薇薇的親生父親。

　　隻要把他的血混進去，再讓結果指向唐薇薇和陸非晚有親緣關係，就能把這件事摁死。

　　他不能等醫院自己驗。

　　他得主動添一把火。

　　顧寒川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眼神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