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客戶：「啊？夏老闆醫術超好的！我之前腸胃不好，在她這裡看，都治斷根兒了。」

　　新客戶：「她哥哥都說了，她的本事都是她媽教的，她厲害，她媽豈不是更厲害？」

　　「對呀！」夏紅耀起勁地說，「別的東西不好說，但醫術這東西，肯定是越老越有經驗對不對？誰都願意找老醫生看病，誰願意找年輕的看呀？」

　　新客戶點點頭，直接站起來說：「那你帶我去你那裡看吧。」

　　「好嘞好嘞！跟我走吧！」夏紅耀直接把人請了出去。

　　「淑珍！」老客戶喊了一聲，她朋友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客戶有些抱歉地跟夏紅纓說：「不好意思啊！她……她……那個人真的是你哥哥嗎？」

　　「是。」夏紅纓跟她說：「不過，我是我們家唯一一個跟我爺爺學過醫的，我媽我哥哥他們都沒有學過。我媽就是會做一些養生補氣的葯膳，估計是幫不到你朋友的，要不你還是勸她回來吧！」

　　老客戶在她這裡受益，很信任夏紅纓，應了以後，追她朋友去了。

　　但是她們一直沒回來。

　　夏紅纓估計，夏紅耀又說了什麼，把她誆住了。

　　她也不強求，每個人都有權做出自己的選擇。

　　……

　　夏紅纓感覺，盧清悠鑽了牛角尖。

　　儘管霍南勛對她拒之於千裡，可是她依然動作不斷，彷彿不拆散她和霍南勛，她就過不去這個坎。

　　楊琴被她逼得又來找夏紅纓，不同的是，這次楊琴把事情和盤托出，說盧清悠堵在她回家的路上，又威脅她，讓她把夏紅纓帶去香柏飯店。

　　「香柏飯店的老闆就是梁書記家屬開的，那等於是他們的地盤。你要是去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當然是不答應。」楊琴說，「我跟盧清悠說，我不造這個孽，我情願自己死，也不想讓你死！」

　　夏紅纓：「她怎麼說？」

　　楊琴：「她跟我說，霍南勛公開放過話，誰敢傷害他的家人，他就滅誰全家。他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沒有人敢招惹他。」

　　「她還說，讓你去，依然隻是讓你看戲，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麼。」楊琴繼續說，「她說如果我不放心，可以等到霍南勛進去以後我再帶你進去，有他在，誰也不敢動你。」

　　夏紅纓：「她到底想幹什麼？」

　　「不知道啊。」楊琴很憂慮：「紅纓，怎麼辦啊？她說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見不到我兒子了！」

　　夏紅纓深呼吸：「行，我跟你去。什麼時候？」

　　楊琴：「就……現在。」

　　夏紅纓跟她去了香柏飯店。

　　在飯店外頭，他們真看到了霍南勛進去。

　　楊琴領著夏紅纓進了一個包間。

　　「這裡。」楊琴拿掉了牆上的一幅畫，跟夏紅纓說：「說是能聽到那邊的聲音。」

　　夏紅纓過去一看，畫後邊被挖了一個方形的小窗口，一掌長寬，可以看到牆壁那頭似乎被綠植遮擋，隱隱綽綽可以看到一點對面的情形。

　　雖然看不見，但靠近洞口，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那邊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就是霍南勛的。

　　「他跟我說，引你來了這裡，告訴你洞口，我就要找借口離開。如果我膽敢偷聽，就刺聾我的耳朵。」楊琴低聲跟她耳語，「紅纓，那我先走了，霍南勛在這裡，如果有什麼危險你就呼救。」

　　夏紅纓點頭：「好。」

　　於是楊琴就走了，屋裡隻剩夏紅纓一個人。

　　剛開始，沒什麼特別的，也就是梁興邦勸吃勸喝的聲音。

　　夏紅纓正聽得不耐煩，突然聽到梁興邦說：「小霍，你真可以啊！上一批廢鋼，你辦的利利索索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霍南勛：「邦叔，我希望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梁興邦：「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第一次最後一次？以後，咱們的發財路，還長遠著呢！」

　　霍南勛：「上次，我就當是感謝你們放過紅纓，我相信您到手的利潤，足夠還這個人情了。我不想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呵呵！」梁興邦乾笑了幾聲，「大頭都被你拿了，我們能拿什麼利潤？小霍，你這話說得虧不虧心？」

　　霍南勛：「我可以把剩下的錢都給你。」

　　「小霍！」梁興邦的語氣不高興了，帶上幾分威脅的味道，「上了這條船，船都已經離岸走了一段了，你鬧著要下船？你覺得可能嗎？」

　　霍南勛：「這不跟您商量嗎？您放過我？」

　　「要不你聽聽這個？」梁興邦大概是放了錄音機，伴有沙沙聲，但能聽得很清楚。

　　那是霍南勛跟他們商定，一起賣廢鋼的錄音。

　　霍南勛急了：「你居然錄了音！」

　　梁興邦嘿嘿地笑：「你如果不想這個被交到你們單位，那就不要鬧！」

　　霍南勛：「這裡頭同樣有你的聲音，你如果交上去，自己也跑不了。」

　　「我不怕！」梁興邦說，「我上頭有人！大不了進去蹲幾年我就出來了！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進去不是恥辱，是勳章！」

　　霍南勛：「你——」

　　「哈哈哈哈！」梁興邦大笑：「霍南勛，也不去打聽打聽，老子是什麼人呀？沒有幾分血氣，我敢幹這些營生？能威脅我的東西，就不存在！」

　　霍南勛沉默片刻，問：「你今天把我叫來，是有什麼事嗎？你應該很清楚，下一批廢鋼，至少兩個月以後。」

　　梁興邦說：「我當然知道，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廢鋼，而是……圖紙。」

　　霍南勛聲音都變調了：「什麼？圖紙？你要這個做什麼？」

　　梁興邦：「做什麼你就別管了，你隻需要知道，有了這個，你女兒的耳朵，就有希望。」

　　霍南勛：「不可能！把廢鋼給你，已經是違規了，但是好歹是些廢品，不牽涉國家機密，如果我再把圖紙給你——」

　　「你要搞明白！」梁興邦打斷他，「你現在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要不你照我說的做，要不我就把錄音帶送到你單位去，自己選！」

　　「你送吧！」霍南勛語氣強硬，「大不了我就丟了工作，坐牢！那不有你陪我嘛，等進去了以後，我也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