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鬧了！」羅戎打了她一下，然後跟夏紅纓道歉：「弟妹，你別擔心，有我在，不會有羅沂說的那種情況出現。」

　　羅沂：「呵！說得好像你管得了我似的。」

　　羅戎拉著她就走：「走！」

　　羅沂又回頭，瞥了霍南勛和夏紅纓一眼，然後「哼」了一聲。

　　夏紅纓看著兄妹兩人上了一輛軍用摩托車，突突突開車離開，然後摩挲著下巴，半天沒吭聲。

　　霍南勛有些小心翼翼：「紅纓，我們上去吧。」

　　夏紅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往上走。

　　「你怎麼不說話？」霍南勛追著她問，「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夏紅纓淡淡：「沒有。」

　　霍南勛心驚膽戰的，回屋就主動交代了：「是我和羅戎讓她主動接近盧清悠的，為了獲取更準確的情報。」

　　就在羅沂說漏嘴那一瞬間，夏紅纓就想通了一直以來的怪異感來源於何處了。

　　原來是這樣。

　　「所以她是故意在盧清悠面前挑釁我？」夏紅纓問，「是在演戲給她看呢？」

　　霍南勛：「這個可不是我們指使的，是她自己。羅沂向來不以常理出牌，但是總體來說，還是靠譜的。」

　　夏紅纓：「所以她其實已經不喜歡你了？」

　　霍南勛說：「這麼多年，早就過去了。她還交往過一個男朋友，交往了三四年都準備訂婚了，但是分開了。」

　　夏紅纓：「為什麼分開？」

　　霍南勛：「大概是因為另一個女人。具體我不是很清楚。」

　　夏紅纓瞅著他：「行了，我都懂了，你不用多說。整得好像我總要逼著你向我透露什麼不該透露的。」

　　霍南勛訕訕地。

　　看他的表情，夏紅纓嘆口氣，說：「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的確很傻，不好受。但是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讓我難受。你有紀律要守，所以我理解你，以後我不問，不管，做好我一個家屬份內的事就行了。」

　　霍南勛的確還有事瞞著她。

　　而且是最核心的事。

　　他並沒退伍。

　　他隻是回來執行任務。

　　任務完成，他還要回部隊。

　　他不知道，以後等夏紅纓知道了，會不會原諒他。

　　但這個，是不能跟任務組成員以外的任何人透露的。

　　看夏紅纓真的什麼都不問，自顧自準備睡覺，霍南勛瞄了她好幾眼，問：「紅纓，謝謝你的理解。我所有的隱瞞，都是被紀律束縛，不是故弄玄虛，更不是不相信你，我——」

　　夏紅纓捂住了他的嘴：「可以了，睡覺。」

　　霍南勛：「……唔。」

　　……

　　301附近部隊駐地的林蔭道上，羅戎問羅沂：「你覺得吳興民怎麼樣？」

　　羅沂腦中出現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情形。

　　身如修竹，俊秀挺拔，穿著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渾身都透著一種謹慎的禁慾感。

　　「嗯……長得不錯！」羅沂咧嘴，「細看之下，堪稱絕色。」

　　羅戎：「你別皮。霍南勛對他這個大舅哥很推崇，我跟他聊了，也覺得很不錯，你認真考慮一下。」

　　「考慮啥啊！」羅沂撇撇嘴，「我不喜歡他這樣的。」

　　羅戎：「你就喜歡霍南勛那樣的唄？」

　　羅沂：「也不是非得霍南勛那樣的，反正就是……男人嘛，得有點男人的陽剛味兒。那個吳興民，皮膚比我還好，一看就是謹小慎微會挑我毛病的，我受不了。」

　　羅戎嘆氣。

　　「嘆什麼氣！」羅沂斜著他，「你就這麼著急嫁妹妹？怕我留家裡搶你飯吃啊？」

　　羅戎：「你要是不喜歡他，幹嘛那麼殷勤？還整什麼妹債兄還？吃飽了撐得？」

　　羅沂：「我逗他玩的嘛！你不覺得吳興民很好玩嗎？」

　　羅戎：「你小心玩火自焚。」

　　羅沂：「哈！本小姐可是接受過特種訓練的，還能怕他一個書獃子？」

　　羅戎搖頭：「你是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名聲，不要總做些出格的事情。

　　當初當眾跟霍南勛表白，被人笑話了多少年？

　　又跟顧淮安鬧得那般難看。

　　現在你再傳出什麼來，次數多了，人家隻會說你不正經，不安分——」

　　絮絮叨叨說到這裡，他發現羅沂捂著耳朵。

　　羅戎氣得牙疼。

　　……

　　霍曉婷單獨找王德華，開門見山地跟他說：「德華，我以前不喜歡你，以後也不會。你回家去住吧，我們是不可能的。」

　　她的話，直白又傷人。

　　王德華神色微黯，說：「你不喜歡我，不接受我也沒關係。讓我陪你到你生產完吧。街上混子多，我擔心萬一被人知道你一個女人晚上自己住在這裡，別出什麼事。」

　　霍曉婷：「不用擔心，誰敢動霍南勛的地盤？安全著呢！你放心回去吧。」

　　王德華搖頭：「不管你說什麼，我是不會走的。」

　　霍曉婷：「行！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王德華：「你走哪裡去？」

　　「我——」霍曉婷想了一遍，父母那裡不能回去，她不想看到黃菜花罵罵咧咧的臉；

　　301宿舍那邊也住不下，茶園是夏紅纓姑姑一家在管，她現在跑去住也不方便……

　　「王德華，你就欺負我無家可歸是嗎？」霍曉婷眼裡含著心酸淚，問他。

　　「你別哭！」王德華手忙腳亂地掏出手絹給她，「行行行，我回去！等收完茶我就走，行嗎？馬上要收茶了，我就算不為你，也是要來的。」

　　霍曉婷擦乾眼淚，說：「德華，我不想欠你的，你明白嗎？你這樣做，讓我覺得非常有負擔。」

　　王德華：「我隻是為了我自己，想再努力爭取一把。你不用有負擔。」

　　「我現在……」霍曉婷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哪裡值得你這樣？你快別傻了吧！

　　我看麗麗對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你跟她和好吧！

　　她是個能幹又漂亮的姑娘，掙錢也多，就算是以前她搖擺不定，但是我看她現在對你是有意的，你們——」

　　「你不用勸了。」王德華打斷她，「我打心眼裡不想跟她結婚。而且經過這一遭，就算和好了，心裡也都會紮根刺。

　　霍曉婷：「所以我說你傻！」

　　「我不後悔。」王德華說，「其實我心裡知道你肯定會拒絕，但是我不後悔。人這一輩子，總要為自己喜歡的全力以赴一次，才算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