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這不勛子嗎?
嫉妒歸嫉妒,真出什麼事了,心裡還是有一兩分骨肉血親的親情在的。
王德華又跟他解釋了一遍,霍英彪一屁股坐在了霍老爺子身邊,喊了一句:「勛子啊!你怎麼突然就走了啊!你丟下這老的老,小的小,讓我這個當大哥的怎麼辦!」
「依我看,就是夏紅纓這個掃把星!」吳蓮英先被黃菜花罵,又被霍英彪打,滿腹怨氣地跟出來說:「當初那個道士怎麼說的?說他們兩個八字犯沖,不離婚會搞得家破人亡,你們不信!還押著我去村大會上批鬥認錯。這會知道厲害了吧?哼,這會是霍南勛,接下來,就輪到你們挨個倒黴!」
老道士坐牢,吳蓮英當眾道歉,黃菜花已經相信那是吳蓮英杜撰的了,這個節骨眼上被提起來,她突然覺得大家都被夏紅纓設計了,她簡直錯過了真理!
「是,沒錯,就是你!」黃菜花雙目赤紅地指著夏紅纓,「是你!真佛山算命的和尚明明說了,勛子能活到九十呢!就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你害了我勛子!我還我勛子命來!」
她朝夏紅纓撲過來。
「媽!」霍曉婷眼疾手快拉住她,說:「二嫂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孫子呢!你別嚇到她!」
黃菜花也是一時急氣攻心失了理智,也沒想對夏紅纓怎麼樣,純粹就是一種情緒宣洩。
這會看到夏紅纓的肚子,就想到那裡頭是霍南勛的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起來:「夏紅纓你個掃把星啊!你害死了我兒子!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兒子帶大,送他去當兵,好不容易出息了,你就把他給剋死了!天哪!」
邊說,她涕淚縱橫,一邊哭喊一邊拿手錘地,錘得梆梆作響,看起來凄慘得讓人不忍苛責。
「吳嫂子。」霍剛憤怒地看向吳蓮英,「你可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攪家精!勛子出事,是他見義勇為出了意外,跟紅纓有什麼關係!你再胡亂造謠,別怪我不客氣!」
吳蓮英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敢置信地罵道:「我草尼媽,我們家的事關你霍剛什麼事!還你不客氣?你不客氣你待怎麼地?來打我?你來打我呀!」
她叉著腰挺著胸,就往霍剛身上靠過來。
霍剛一把推開她,又惱又怒地說:「勛子的事,就是我的事!勛子沒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這幫子豺狼,欺負了紅纓去!」
「嘿!你個龜兒子,敢推我?」吳蓮英不敢置信,「我們家的事,到底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指著霍剛說:「你莫不是跟夏紅纓有一腿,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會是你的種吧?不會是你們兩個姦夫淫婦,聯合起來害死了我那苦命的小叔子吧?」
「吳蓮英,你閉嘴吧!」夏紅纓怒極,「成天跟條瘋狗一樣見誰咬誰,你他媽是得了狂犬病嗎!」
兩人妯娌多年,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但夏紅纓向來跟她講理,這還是第一次用髒話罵她。
吳蓮英渾身的血往腦袋上沖,直接朝夏紅纓衝過來:「你他媽的罵誰!你個孤寡五保戶,仗著你有個肚子你就敢騎到我頭上來了,看我不弄死你個賤蹄子!」
大家都驚呼,紛紛去攔她,霍英彪也伸了下手。
霍剛更是一手護住夏紅纓的肩膀,將她往後一帶,一手擋在她身前,防止吳蓮英靠近,大吼一聲:「吳嫂子!你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人?殺人是要償命的!」
吳蓮英跳腳罵:「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你們害死了霍南勛,你們不得好死!」
「大嫂!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二哥是為公家出的事,人家廠裡、部隊都派了好多人出去找他,你怎麼敢張嘴就胡亂咬人!」霍曉婷忍不住出聲,「霍剛說得沒錯,你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攪家精!專門害人的毒瘤!」
吳蓮英蠻橫地呵呵一笑:「我是毒瘤?我給你們老霍家生了孫子孫女!我可沒剋死霍英彪!我也沒做過大著肚子離婚又嫁人這種醜事!霍曉婷,我告訴你,當初你非要讓夏紅纓給你送嫁,你能落得今天這下場,也是被夏紅纓克的!你還處處護著她呢!早晚讓她把王德華也剋死——」
「你閉嘴吧!」霍老爺子心神俱垮,本來都沒有力氣理會吳蓮英,這會實在是忍不了了,大吼了一聲,「吳蓮英,你給我滾!我們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媳婦!」
「又讓我滾?我偏不滾!我不滾怎麼地!」吳蓮英撒起潑來,狀如瘋婦,直直朝夏紅纓撞過來。
霍英彪擡了一下手,腳上卻沒動。
「砰!」一腳。
有人一腳踹在吳蓮英側腰上。
吳蓮英「哎喲」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大家轉頭一看,居然看到了霍南勛!
他瘦了一大圈,額頭上多了一條疤。
但的確是霍南勛沒錯!
一時之間,院裡炸了鍋。
「這不勛子嗎?」
「才說他失蹤,這不就回來了?」
「我就說,勛子看著也不是個短命的相。」
「我這眼淚,是白流了,哈哈哈……」
夏紅纓以為自己在做夢,精神恍惚地看著他。
直到燕燕跑過去,一把抱住霍南勛的腿,哭喊道:「爸爸!爸爸!」
霍南勛一把將燕燕抱起來,走到人群中間,看向霍剛。
霍剛護在夏紅纓身邊,像個全心全意保護自己妻子的丈夫。
他的一隻手還攔在夏紅纓身前,一隻手輕輕虛扶在她後背,但是不敢觸碰她。
霍剛的臉色瞬間死灰。
「霍南勛!」夏紅纓踉蹌著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淚如雨下:「你沒死?你還活著?你沒死……嗚嗚嗚……」
霍南勛一把摟過她,眼眶也紅了:「差一點。我想著你和孩子,才挺過來的。」
夏紅纓的眼淚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傾斜而下,邊哭,邊笑,邊問:「到底怎麼回事啊?這一個月,你去了哪裡啊?」
「這個回頭再說。」霍南勛放下燕燕,讓她和紅纓都站到王德華和曉婷身邊去,一把將坐在地上獃獃看著他估計懷疑自己在做夢的黃菜花從地上拉起來,說:「媽,都跟你說多少回了,不要總是迷信,省得有人拿封建迷信當那殺人不見血的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