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幫手
謝晚現在很想立即進空間「滴血認手鐲」。
可惜她隻能忍著。
今晚還跟喪彪有約,萬一這手鐲是真的,空間一升級,那動靜可就大了。
謝晚陪謝三金聊天,才知道他是1947年來的香港。
「當時很多人都往海外逃,我家兄弟六個,就我沒成家,我想出來闖一番天地,就過來了。
我在碼頭做過搬運,在鐘錶行當過夥計,自己也開過鋪子,前面十多年,日子也過得下去。
可惜長樂他娘死之前,為了給她治病,欠下一屁股的債,我自己也病了,鋪子也抵給別人了……」
不是每一個到港城來闖蕩的人,都能發跡的。
大多數的人,淪為了社會的底層。
「三金小叔公,你們一直住在九龍城寨嗎?」
「不是,這裡房租便宜,還有一些大陸過來的大夫,看病便宜,才搬過來的。
以前我開的鐘錶行,在沙田那邊。」
謝晚聽說謝三金開過鋪子,心中一動,問道:「三金小叔公,你會算賬看賬嗎?」
謝三金想道:「咱潮汕閩南那邊過來的人,會看賬算賬的多,當初我師傅教過我,否則你叔公我怎麼敢開店?」
謝晚轉頭看了一眼被罰跪在角落裡的謝長樂問:「小堂叔他會嗎?」
剛才謝長樂嚷著要謝晚幫他去殺遍九龍城寨,又被謝三金罰跪了。
謝三金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嘆息道:「你別看你小堂叔現在不著調,他小時候,可聰明著呢。
他算起賬來,可比我這個老頭子快得多。
哎,都是我和他娘這病整的,早知道他會跟那些地痞流氓混,我是寧死也不搬來這九龍城寨的。」
謝晚理解謝三金的想法。
當初他們搬來這九龍城寨,圖這邊房租便宜,也圖這邊內地過來的大夫多。那些大夫很多都是無照經營,收費比外面便宜很多。
可是沒想到這邊幫派黑澀會也多。
謝長樂剛搬過來的時候,正好是中二少年期,很容易就被周圍的人給帶壞了。
現在謝三金看到兒子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模樣,追悔莫及。
謝晚想了想說:「三金小叔公,我建議你們還是搬離九龍城寨吧。
不離開這個環境,小堂叔很難跟那些人脫離關係。
我想在港城這邊註冊個公司,如果您願意,我想請您和小堂叔幫我。」
謝三金眼睛一亮,急切的問道:「小晚,你想做什麼生意?」
謝晚說:「我想先註冊一個地產公司,做地產生意。」
謝三金嚇了一跳,「小晚,那可要很多錢的。」
謝晚淡淡一笑,「錢的事我會考慮,您不用擔心。
主要是我在大陸是軍人身份,在港城不太方便出面操作很多事情。
每年我也最多能過來一兩趟,這邊需要一個主事的人。
三金小叔公,你願意幫我嗎?」
謝三金當然願意。
閩南人是很喜歡抱團取暖的,他和謝晚本來就是親戚,幫謝晚做事,比給其他老鄉做事,更有保障。
但他有些擔心,「小晚,幫你叔公肯定是願意的,但是我沒做過地產,而且我現在這身體,也不行,我怕耽誤你的事。」
謝晚想了想說,「你想想,咱們的老鄉裡,有沒有熟悉地產這一行的,咱們可以請來實際做經營。
小叔公你是自己人,又是長輩。您隻要幫我看著點生意,我不在的時候,公司遇到大事,幫著拿個主意就行。」
謝三金這下放心了,他開始在心裡將自己認識的人盤算了一遍後,沖著謝長樂喊道:「龜兒子,你先起來。
你打個電話去你範叔家,問問能不能請他家的老二過來看我一趟。」
謝長樂撇嘴,「範老二?叫那小子還用請?爹你也太給那小子面子了。」
謝三金髮火又要砸人,謝長樂這才乖乖的出門找電話亭打電話去了。
謝三金跟謝晚解釋道:「小晚,我給你介紹個人。
他爹也是咱雲霄縣的,姓範,他家跟咱老謝家一直有些淵源。
當初我就是跟他爹一船到的港城。
他爹是個牙醫,幾個子女都比我教育得好。
兒女出息了,老範現在已經不住在九龍城寨裡了。
範家這老二,年齡比長樂大三歲,人家是上過學的人,現在在那家新鴻基公司當職員。
地產生意他肯定比咱懂,你問問他。」
過了一會兒,謝長樂回來對謝三金說:
「範叔接的電話,答應了等範老二一下班,就帶他過來看您。」
謝長樂出去一趟,還帶了些小菜回來,簡單的做了些飯菜,幾個人吃了晚飯。
剛收拾好桌子,就有人敲門。
一位五十幾歲身材精瘦的男人,帶著一個黑小子進了門。
「謝三,你這幾天感覺怎麼樣,還不著急著死吧?」
精瘦男子著急忙慌的衝進屋,看見謝三金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了起來,吃了一驚。
看他的表情,顯然是有些誤會了,眼圈竟然紅了,拉著謝三金的手說:「老弟,你起來坐什麼?
你要是有什麼要交代我,躺著說也一樣。
你放心,就算你不在了,你家長樂,我替你管著……」
謝三金的臉黑了黑,反應過來範鬥江是以為他正迴光返照。
他倆幾十年的兄弟,自然不存在範鬥江故意咒他的問題,那就肯定是謝長樂沒有將話說清楚了。
謝三金不悅的問:「長樂這混小子電話裡是怎麼跟你說的?」
範鬥江觀察謝三金的氣色,也不像是馬上要嗝屁的樣子,狐疑的說:「長樂電話裡跟我說十萬火急,讓我快點帶我家老二過來,你要問問我家老二,買地的事。
我琢磨,你能買什麼地?
墳地雖然不歸我家老二管,但他也能幫著打聽打聽。
你這都著急買墳地了,我能不急嗎?」
謝三金一臉怒容的沖著謝長樂招手,「龜兒子,你給我過來。」
謝長樂雖然不著調,但極其孝順,他爹讓他過去,他也不敢不過去啊!
謝長樂剛挪到謝三金面前,謝三金就抽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打死你個龜兒子,你是恨不得你爹死啊?
昨晚你就在大街上哭喪咒我,今天你又給你範叔打電話咒我……」
範鬥江這才明白過來,敢情謝三金不是要死了,是謝長樂傳話搞出了誤會啊?
範鬥江也生氣,轉頭在謝長樂的頭上呼了一下,啐道:「混小子,你害你叔我一路心慌的跑過來,以為要給你爹送終呢?」
可憐的謝長樂,又被罰跪到了屋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