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大舅哥告狀
中午,菌菇的香氣就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謝援朝一進門就聞到了香味,嚷著:「妹兒,你今天采蘑菇了?都做了點啥?」
謝晚用老母雞燉的青頭菇,但她還真的不會做松茸,如果就這麼燉湯或者炒了,又覺得有點暴殄天物。
將自己摘的松茸給謝援朝看後,謝援朝震驚了,「妹兒,你竟然採到了這麼多松茸?這可不好采。」
「大哥,你會做不?」
謝援朝得意了,「妹兒,你大哥我平時在家不做飯,但你要問這松茸的做法,那你就算問對人了。
在藏地,松茸當然要用酥油煎啊,那可是經典中的經典,家裡有酥油沒?我來煎。」
謝援朝經常在妹子妹夫家吃飯,廚房還是熟悉的。
他捲起了衣袖,將弄乾凈泥土的松茸用濕布輕輕擦拭,對謝晚說:「記住了,處理松茸的時候,千萬別用水洗。」
謝晚吐舌頭,還好她沒有自己蠻幹。
謝援朝將擦乾淨的松茸,切成3mm厚片備用,看了一下大土竈和那那口大鐵鍋,搖頭道:「這火這鍋都不行。家裡有平底鍋沒?」
謝晚搖頭,這家裡的東西都是在林芝買的,哪裡去找平底鍋。
謝援朝皺眉,突然想到了說:「行軍鍋也行。有行軍爐更好。」
這兩樣東西謝晚空間有,她回了一趟屋子,給拿了出來。
謝援朝升起了行軍爐,將行軍鍋燒熱說道:「你哥我以前在哨所時,最好的就是這一口。每次下完雨都會趁著巡邏到處找,就用這行軍鍋行軍爐烹制,那滋味,隻應天上有……」
鍋燒熱後謝援朝將鍋拿起來了一些,避免火太大,放入氂牛酥油化開,再將松茸片平鋪鍋內,撒上了微量岩鹽。
「青稞酒呢?」謝援朝喊道。
謝晚之前幫附近的牧民看病,人家送了些青稞酒,大半都進了謝援朝的肚子,謝晚不喜歡她哥喝酒,給藏起來了。
這下又給拿了出來。
等松茸片煎至兩面微黃,謝援朝往鍋裡灑青稞酒增香,吐槽道:「還剩那麼多青稞酒,你前兩天還跟我說喝完了,肯定是省下來給秦牧野喝,哼!」
謝晚白了她哥一眼,這傢夥以前也不這樣,不知道為啥到了藏南後,開始跟秦牧野爭起寵來。
起鍋時,謝援朝感嘆:「這盤子底部,要是能墊點新鮮的松針,讓熱氣激發鬆香,那才是絕了!」
謝晚趕緊阻止謝援朝將松茸片倒進盤裡,拿著盤子衝進屋,再出來時,盤子上已經鋪了一層新鮮的松針。
謝援朝愕然,「妹兒,你忽悠我幹活的吧?你其實什麼材料都準備好了,這道菜你會做?」
謝晚假笑三聲,「哪裡,哪裡,這不是趕巧了嗎?」
等秦牧野回來,也被今天中午的菜給吸引到了。
一家三口吃得滿嘴清香,停不下筷子來。
飯後,謝晚滿足的往椅背上一靠,這是她懷孕後,吃得最舒服的一頓,一點都沒孕吐,看來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個饕餮啊!
秦牧野在洗碗,謝援朝伸著長腿,將自己挪到了謝晚一邊,兄妹兩人挨著坐在院裡迷迷瞪瞪,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妹兒,你晚上別忙著煮飯,那些剩下的青頭菌晚上我過來給你燜一個酥油青頭菌飯,那才叫香。」
「嗯,好!」
「這兩天我外甥乖不乖?」
「才那麼點小,我哪知道乖不乖?」
「妹兒,你咋那麼厲害呢?給何建華做手術那晚,我算見識到了,那小子真是命大,遇到了你……」
「謝援朝,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求我?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謝援朝拿眼去瞄秦牧野。
謝晚就猜到了肯定是跟團裡的事有關,她沒好氣的說:「謝援朝,你懂不懂規矩?工作上的事,不要拿到家裡來說情,你這麼著,讓牧野在團裡怎麼開展工作?」
謝援朝委屈巴巴的說:「我還不支持他的工作啊?你問問他,在外面我這個大舅哥啥時候沒給他面子了,他經常當著外人,將我訓得跟個猴似的,我說什麼了?」
一聽秦牧野當著外人的面訓自家大哥,謝晚又有點心疼了。
自家大哥憨是憨了點,但無論人品還是工作態度,那是真的沒啥問題。
「秦牧野,你幹嘛當外人面訓他,有啥話不能好好說的?」
秦牧野哭笑不得。他在那忙前忙後的洗碗,收拾廚房,謝家兄妹像「地主老財」一樣擱躺椅上消食,咋這不省心的大舅哥還告上狀了?
「小晚,你別聽他一面之詞。
你問問他都幹了什麼。」
謝晚扭頭問謝援朝,「大哥,你幹啥了?」
謝援朝毫不心虛的說:「我不就嚇唬了一下那些阿三嗎?
誰讓他們搶牧民的牛羊了?」
謝晚一聽跟對面阿三有關係,來了興緻,坐直了起來問怎麼回事。
謝援朝說:「最近阿三邊區的畜牧檢疫站在進行大規模的檢疫。
好像是他們從美英帝國那裡得了些疫苗,挨個在給牲畜注射,說是可以預防牲畜的瘟疫。
你也知道墨脫這邊,兩邊的牧區是連著的。
說來那些草原都是我們的,咱們的牧民過去放牧,他們還敢開槍給驅逐回來。
最近借著這防疫的事,他們更有理了,抓了咱們的牧民和牲畜去打針。
牧民們不給打,屢屢發生摩擦。
這事報到上面,上面說讓克制,防疫是好事。
但阿三這是得理不饒人了,借著這由頭,隔三差五的就越界抓牲畜,抓過去了也不還,說是檢查出咱們的氂牛和羊都有疫病,都給銷毀了。
我們三營負責的地界的牧民來找到我們,我們肯定是要去幫他們將牲畜找回來啊!
你說對不對?」
對面開始對牲畜檢疫的時候謝晚倒是聽秦牧野提起過。
當時她想到後世那些從牲畜身上傳出來的疫病有多可怕,提醒過秦牧野跟上面反應一下,咱們也應該定期對牲畜進行檢疫。
但秦牧野說這事在藏區很難落實。
主要是藏區地廣,牲畜數量巨大,咱們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力和相關的檢疫辦法。
秦牧野這時也幹完活了,脫了圍裙掛在廚房外的柱子上,又去給謝家兄妹各泡了杯茶過來,擱在了小闆凳上,自己才拉了把竹編的小椅子過來坐下。
「大哥,我上午說話可能是急了點,但是你得體諒一下我。
上面三令五聲強調不能挑起爭端,這一次對面得了高人指點,做事幾乎是滴水不漏。
他們先就將檢疫的事進行了公開報道,又向我們外交部門提交了知情書,希望協助共同推進畜牧業防疫工作。英美都出面捐贈了檢疫物資,還派了醫療隊。
也就是說,人家搶先佔在了道德高點,控制了國際輿論,如果一不小心激化了矛盾,輿論必定一邊倒的偏向於他們。
這仗沒法打啊!你跑去給牧民出頭,這次倒是將牛羊搶回來了,我敢打賭,明後天,這事就會被國外媒體報道出去,說咱們阻礙檢疫工作,挑起事端。
阿三搞不好就會以此為借口,向著墨脫增兵。」
謝援朝不服氣,質問道:「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的看著敵人將老百姓的牲畜搶過去無動於衷?」
秦牧野說:「大哥,你怎麼還沒聽明白呢?阿三根本就不吃牛,他們搶那些氂牛來做什麼?這本身就是個局,咱們不能輕易上當。」
謝援朝雙眼放光,「阿三想打仗?」
秦牧野搖頭,「他們打不贏,怎麼會想打?」他壓低了聲音悄聲說:「我估計是因為咱們今年我們連失英傑,外交上又少了丞相坐鎮。有風聲傳,老人家的身體也不大好,西方敵國和那些惡鄰可能都覺得有可乘之機,邊境上的小動作,不過是一種試探。
上面一再強調今年邊境線要穩,我們不能再給上面添麻煩了。」
謝晚聽了秦牧野的話後,若有所思。
今年確實是巨變的一年,現在已經是八月底,確實不能在這時候打仗。
謝援朝嘟囔道:「那怎麼辦?人家挑釁,我們也忍著?我忍不了!」
秦牧野看了一眼謝晚,又看了一眼謝晚的肚子,嘆了一口氣。
謝晚秒懂,這是遺憾她懷孕了,不好叫她一起去玩陰的了?
謝晚猛拍一下謝援朝的肩膀說:「大哥,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立即回來找我,我陪你去解決。保證既不讓人抓住把柄,又給牧民討回公道。」
秦牧野看向別處,假裝自己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