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你演我也演
闆口洋介苦笑著道:「大小姐,我後來也知道了,其實那次賣貨的墨西哥人,跟二少爺早就有勾結。
在下是第一次在紐約與您見面,您不信任我,我無話可說。
但我闆口洋介在此發誓,我當初真的不知道二少爺聯繫了墨西哥的殺手,要殺了您!」
謝晚下頜已經驚得合不攏了。
原來,她還有這苦衷啊?不對,不是她有苦衷,是山口櫻子有這苦衷。
當初從闆口洋介嘴裡,她也零零碎碎知道了一些山口組內部關於繼承人的鬥爭有多殘酷。
據說那名真的「山口櫻子」,本來就是一名很厲害的女殺手,為了爭奪繼承人的位置,已經殺了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大哥。
聽闆口洋介的意思,她在紐約搞黃了山口組跟墨西哥人的交易,還無意中逃過了山口家老二對真的山口櫻子的暗殺?
呵呵,這還確實是個苦衷!
謝晚心中暗自盤算,如果能利用山口組的力量對抗神道教,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看闆口洋介這傻不愣登的模樣,搞不好忽悠幾下,還能繼續為她效忠。
她微微一笑,說道:「闆口洋介,你既然知道這些,那我也有話要問你。
你既然知道我是山口櫻子,還知道組織已經對我下了必殺令,那你為什麼還不動手?
難道你不怕二少爺對你不利?」
闆口洋介渾身一顫,他吃多了才動手!
他又不是沒見過這位大小姐的手段有多兇殘。
一個能將紐約的黑道和FBI一塊兒設計了,還輕鬆化解了二少爺的陰謀的人,是他闆口洋介能對付得了的嗎?
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還不想死。
闆口洋介的腰又彎下去了十五度,幾乎快要變成九十度鞠躬地姿態,看上去有那麼點可憐。
「大小姐,您誤會我了。我闆口洋介雖然能力有限,但我對大小姐的忠誠從未改變。
我在紐約的大牢裡,每一天都告訴自己,這隻是誤傷。
大小姐還未看見我的赤膽忠心,一旦看見了我的赤膽忠心,大小姐一定會來救我出獄的。
您看……我這不是猜對了嗎?
之前我一直沒想明白,組織為什麼要花重金將我保釋出來,還讓我回國。
今天見到您,我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您的計劃,是您救我出獄的,對不對?」
謝晚呲牙,真的假的?
這小子是在跟她演戲吧?
這腦補得也太厲害了,怎麼就能想到是她保釋的他呢?
不管了,就算是這小子在演戲,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山口櫻子,也不需要闆口洋介絕對的效忠。
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人生如戲,你演我演,隻要能達到目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咳嗽了一聲,問道:「你說組織裡還有很多人希望我回去?」
闆口洋介道:「最近兩年,組織的生意下滑很多。
您失蹤了,『黑血』發了瘋,殺了不少二少爺的手下。
二少爺想收編您和大少爺的那些手下,也阻力重重。
幾位長老趁機奪權,組織亂成了一鍋粥……」
謝晚不解:「黑血?」
闆口洋介贊到:「實在是沒見過比黑血大哥更厲害的殺手,他一個人,就單挑了二少爺手下二十幾個人。
黑血大哥如果知道您回國,一定會高興瘋了,我回去就通知他來長崎。」
謝晚嚇了一跳。
可別,聽這意思,這叫「黑血」的,應該是真山口櫻子的忠實擁護者,還是個頂級殺手。
那肯定能認出來她是假的。
她可不想被個頂級殺手滿世界追殺。
謝晚假意安撫闆口洋介道:「我到長崎有別的事,等事情處理完了,我自然會回組織跟我那好二弟好好聊聊。
你先別告訴其他人我回國了,一旦消息洩露,我那二弟又該壞事了。」
闆口洋介恍然大悟,「對,大小姐要回去,就要出其不意,是我多嘴了。」
謝晚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滿意。
闆口洋介雖然有些傻氣,但聽話。
「好,那我就暫時相信你一次。」謝晚說道,「你為何在長崎?」
闆口洋介道:「我回國後,暫時負責長崎附近港口還有和美軍那邊的生意。」
謝晚微微一笑,問了闆口洋介在長崎有多少手下,跟當地駐軍是否有關係等等問題。
闆口洋介一一回答。
他邀請道:「大小姐,要不要去公司坐坐?」
謝晚假意關心道:「你拉麵吃完了?面坨了可不好吃,是我耽誤你吃早餐了。」
闆口洋介擡頭,竟然笑得有些羞澀,說道:「沒關係,我已經吃飽了。」
楚甘霖在一旁默默聽著謝晚和闆口洋介的對話,心中有些驚訝。
他知道謝晚的身份是假的。
他十分好奇謝晚以前在紐約到底幹了點啥,能讓眼前這個本子人,如此的俯首帖耳。
出了拉麵館,謝晚才對闆口洋介說:「我要去一趟軍艦島,既然碰見了你,你想辦法,替我準備船和裝備。」
闆口洋介一聽軍艦島,嚇了一跳,阻止道:「大小姐,那上面的人,咱們惹不起。」
謝晚愕然,反問:"你知道上面有人?他們什麼底細清楚嗎?"
闆口洋介臉色有些發白神秘兮兮的說:「我到長崎也快三個月了,那裡邪乎得很。
最初我也以為上面鬧鬼的傳聞不過是無稽之談。
我們裝卸貨物需要一個別人不敢靠近的碼頭,我便盯上了那裡。
結果我帶著人去了一趟,船剛靠岸,就起了大霧,真的鬧鬼……我帶去的小弟,眨眼間,就有兩個在我眼前七竅流血而亡。
如果不是我反應快,馬上撤離,估計今天也見不到大小姐您了。」
說著說著,闆口洋介似乎起了雞皮疙瘩,雙手開始互抱著輕微的顫抖起來。
謝晚猜闆口洋介肯定是碰到了邪教的人。
謝晚知道軍艦島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但沒想到邪教的人那麼厲害,看來此行還是有一定危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