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房
這一日,謝晚剛剛放學回家,就看見了秦牧野等在家門口前。
秦牧野從兜裡掏出來一串鑰匙,在謝晚的眼前晃。
「小晚,咱們的房子鑰匙拿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謝晚立即就興奮了。
她丟了書包,拽著秦牧野就出了家門。
「怎麼就拿到了呢?你不是說還要等很久嗎?」
「結婚報告批下來了,後勤那邊照顧咱們,優先解決的。」
其實是謝大宏也打了招呼,秦牧野又很積極,自然就解決得快了。
謝晚沒有多想,對房子的酷愛,幾乎是刻在後世人的血液中的。
她正興奮著呢。
秦牧野分的房子,也在這個家屬區。
隻不過那邊都是筒子樓。
兩人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三層樓的房子,前面有個大院子,有小孩子在滾鐵環,跳橡皮筋。
他們的房子在二樓。
上樓的時候,兩人就引來了注目。
「秦營長,這就是你對象?」
一位瘦瘦的中年婦女跟秦牧野打招呼。
秦牧野笑著回應:「嫂子好,這是我對象,她叫謝晚……」
那位大嫂自來熟的拉著謝晚說話。
「小謝,我姓張,你以後就叫我張姐吧。
我男人跟秦營長是一個團的。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辦酒時可別忘了通知我們。」
這張嫂子才說完,又有好幾位軍嫂主動湊了上來,熱絡的跟謝晚聊天。
謝晚也算是社牛了,但比起這個年代的軍嫂們來說,她還是自愧不如。
她們真的是太熱情了。
隻上一層樓,短短的幾步路,謝晚說話說得嗓子都有點冒煙了。
開門進了屋,門口還圍了好幾位嫂子探著頭在往裡望。
這房子就兩個房間,不過外面有個能放下一張餐桌的小過道,可以當作吃飯的地方。
勉強算得上兩室一廳。
房間已經被騰空,屋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牆皮有些泛黃剝落。
謝晚打量之後,已經在腦子裡勾畫要如何布置了。
這幾乎是女人的本能。
一旦覺得這裡可能是自己將來的住處,便會情不自禁的想著如何把屋子布置起來。
「這裡可以放個大衣櫃,這裡可以擺張書桌……」
謝晚指著屋裡的方位,小聲的說著。
她沒發現,秦牧野的臉上浮現起了奸計得逞的笑意。
「小晚,我管戰友換了幾張傢具票,等周末,我們就去商店把傢具買了……」
「先不著急,這牆還要粉刷一下,地也最好再磨一下。」
「還有傢具,有些我想自己設計,買木頭請人打……」
謝晚不能要求像後世一樣對房子進行裝修,但是她還是希望弄的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地面現在就是普通的水泥地。
謝晚想到了水磨石,地面不容易起灰塵,也想那麼弄一下。
七十年代水磨石剛開始在國內流行,用的材料也比較簡單,學校和醫院已經開始應用。
謝晚的提議得到了秦牧野的認可,隻是如今個人比較難找施工隊。
謝晚之前看過一個視頻,大約知道最簡單的水磨石地面鋪設的流程。
現在也不用大理石,隻需要水泥加石英砂就可以鋪了。
隻不過打磨比較費功夫一些。
謝晚跟秦牧野一說,秦牧野側目:「小晚,你怎麼連這都懂?」
謝晚又忽悠:「以前村裡有個人是幹這個的,聽他講過。」
門口的張嫂子聽說他們家要鋪水磨石,好奇的問:「那得多少錢啊?」
謝晚不知道如今水泥和石英砂的價格,也估算不出來。
不過她覺得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秦牧野爽快的說:「東西我來搞,到時候小晚你就教我鋪就行了。」
衛生間倒是單獨的,可惜廚房是公用的。
張嫂子帶著謝晚去看了廚房,指著一個空出來地方說:「以後你們家的爐子放這就行了。」
這個廚房因為要容納一層樓的人做飯,顯得十分的擁擠。
謝晚看過去,張嫂子指的地方,旁邊有個水泥闆子砌成的竈台,可以在上面切菜。
隻是竈台下面已經堆滿了蜂窩煤。
她若以後將爐子放這,難免就要蹭著人家的蜂窩煤。
謝晚問:「張嫂,大家都是將蜂窩煤放在廚房的嗎?」
張嫂子有些不自然的說:「不是的,每家都是放在自家門外的過道或者家裡的。」
謝晚看見了人群中一位胖嬸兒擡頭望天,唇角微扯,就知道了這些蜂窩煤,肯定是她家的。
果然,張嫂扭頭對那位胖嬸兒說:「李玉鳳,你在秦營長他們搬進來前,把你家的蜂窩煤,搬走。」
李玉鳳一臉的不高興:「憑什麼?」
張嫂子說:「這本來就是公共的地方,大家早就說好了不在廚房裡堆蜂窩煤,你一個人不守規矩,本來就應該搬。」
確實,本來地方就小,若是大家都將蜂窩煤搬進廚房來,廚房連轉身的地方都不會有了。
李玉鳳「切」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這人還沒住進來呢,張曉蘭,你就開始拉攏人心了?」
眼看兩人就要開始幹起來,謝晚趕緊的拉住了張曉蘭,勸道:「張嫂子,離我們搬進來,還有挺長時間的,咱們到時候再協調。」
張曉蘭跟謝晚訴苦,「這個李玉鳳,就是這麼個性子,什麼便宜都愛占。」
李玉鳳聽了,不樂意了,叉著腰開罵:「張曉蘭,你說誰愛佔便宜了?
你男人跟我男人,都一樣是營長,你憑什麼管我?!」
謝晚一看這陣仗,拉著秦牧野就開溜。
出了筒子樓,謝晚噓了一口氣說:「看來真是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啊!」
秦牧野笑著說:「這些嫂子,大多都是從農村來的,正常。」
謝晚柳眉倒豎,扭頭斜瞟秦牧野。
秦牧野立即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小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晚「哼」了一聲,提醒道:「秦牧野同志,我警告你,歧視農民兄弟,可是會犯階級錯誤的。
工人和農民,如今可是無產階級專政的核心階層。
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辭。」
秦牧野被謝晚的模樣逗笑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說:「謝晚同志批評得對,是我沒有做到謹言慎行。
不過我真的沒有任何看不起農村人的意思。
我隻是想說,這些嫂子從農村來,人都是特別善良淳樸的。
她們因為沒讀過書,解決問題的方式,可能比較簡單粗暴。
你以後要好好跟她們相處。」
謝晚昂著頭驕傲的說:「這一點不需要你擔心。」
兩人走了一段路,開始商量刷牆鋪地買傢具的事。
謝晚始終興緻勃勃。
但回家後,一冷靜下來,謝晚就反應了過來。
她似乎是被秦牧野套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