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心理疾病
聽說星期六下午不用去實習,指導老師們下午都要政治學習,謝晚提前給謝援朝打了電話,讓她哥來接她回家。
上午的課上完後,謝晚就跑出了醫院,看見了謝援朝開的車停在了路邊。
「哥,辛苦你了。」
謝晚之前還說想自己坐長途回家,結果這一個星期高強度的學習下來,她是真的累了,也不願意浪費那時間去倒車,才給謝援朝打的電話。
謝援朝看了一眼自家妹子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心疼死了。
他一邊給謝晚開車門,一邊念叨,「你這是熬了多少個大夜啊?
你是來讀書的,怎麼跟去抓鬼一副德行?
瞧這眼圈,比熊貓更黑!」
謝晚一上車就掏出了書包裡的書,對謝援朝說:「哥,我這基礎太差了,而且還是插班生,不拚命趕進度,老師講的東西我都聽不懂。」
謝援朝心疼自己妹妹,吐槽道:「你們單位也是,幹嘛給你搞個插班的委培生?
要我說,你還不如等一年,直接等推薦入學。
好好的上四年學,也沒那麼辛苦。」
謝晚其實挺感激楚江南給自己搞的這個委培資格的。
若是走正規的推薦渠道入學,當然也很好,但是她的軍銜和資歷還不夠。
以後有機會了,再上也不遲。
現在先把本事學到手,這是誰都搶不去的。
「哥,我沒空跟你閑話了,我先把今天課堂上的內容背一背,到家再跟你說。」
醫學生,其實大量的學習內容都需要背,光一本解剖學,就能把人頭髮背禿。
還有那些病理、藥理等等數不清的背誦內容。
若不是謝晚洗髓後,幾乎可以做到過目不忘,要想趕上班裡別人的進度,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一路上,謝援朝在開車,謝晚背了一路。
到家的時候,謝援朝才跟謝晚說:「五姑和五姑父一起將蘭蘭送來了。
他們都有工作,不能在這邊久待,住了兩天,就都回去了。
五姑請你好好跟蘭蘭聊一聊,開解開解她。
我們幾個,都跟她說不上話。」
謝晚今天回來的目的,也是因為陸蘭遠道而來。
考慮到陸蘭的情況特殊,她怕家裡幾個男人搞不定,才專程跑一趟回家的。
他們到的時候,謝大宏已經上班去了。
謝星也上課去了。
一進大門,謝晚就發現家裡出奇的乾淨。
大門、窗子被擦得鋥亮如新,就連院子裡,都被人掃得連片落葉都看不見。
以前周嬸兒也把衛生打掃得很乾凈,但也不至於乾淨成這樣。
「這都是蘭蘭姐乾的?」
「你說呢?除了她還能有誰?
你都不知道,她來這三天了,一刻都不肯閑著,簡直把自己當舊社會的丫鬟了。
周嬸兒的活兒,都被她給搶了。
我們都有些怕她。
你見了就知道了,反正你勸勸吧,我覺得她這裡似乎有點問題了……」
謝援朝悄聲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謝晚之前在閩南的時候也沒覺得陸蘭有潔癖啊。
聽到了開門聲,陸蘭穿著圍裙就從屋裡面沖了出來。
「小晚,你回來了?」
陸蘭想去搶著拿行李,卻發現謝晚壓根就沒有帶什麼行李,隻背了一個書包回來。
進屋後,陸蘭又去給謝晚倒水,還問謝晚餓不餓,似乎隻要謝晚說一聲「餓」,她就會立即衝進廚房,給謝晚整一桌滿漢全席出來的樣子。
周嬸兒一臉苦笑的站在旁邊,沖著謝晚使眼色,目光中帶著點哀求的意思。
這是希望謝晚趕緊的讓陸蘭停下來,她再這樣,周嬸兒要失業了。
「蘭蘭姐你別忙了,陪我坐一會兒吧。」
因為謝晚的邀請,陸蘭終於肯停下來一會兒。
可她即使坐在謝晚的旁邊,目光卻始終遊移著,發現了茶幾上面有一點點的水漬,立即又去拿了抹布,將水漬擦乾淨。
謝晚仔細觀察陸蘭,比上一次見面又消瘦了很多。
她的五官本來就跟謝晚有三分相似,隻是皮膚比較黑。
但這一次見面,她的皮膚泛黃,還有些病態的憔悴。
她們姐妹倆的瞳仁本來都是大且烏黑。
這樣的眼眸長在謝晚的臉上,顯得非常的靈動可愛。
但陸蘭目光渙散,這樣的瞳仁就顯得獃滯木訥了。
剛聽謝援朝形容的時候,謝晚還以為陸蘭僅僅是剛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有安全感,所以表現得特別的勤快。
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很嚴重。
陸蘭可能真的是出現了某種心理上的問題。
這個時代很少有人關注心理疾病。
謝晚前世學的是獸醫,她知道,不僅是人,連狗都會有心理問題。
謝晚有些犯愁了,這個時代,她到哪裡去給陸蘭找一個心理醫生呢?
肯定找不到。
謝晚學過寵物心理學,但她也不知道對狗狗的心理療法,用在人身上,會不會有作用?
「蘭蘭姐你先別忙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不用了,你剛回來,坐了車肯定很辛苦。
要不小晚你先去睡覺……」
陸蘭明顯很抗拒出門。
謝援朝遠遠的悄悄給謝晚擺手,意思是說陸蘭自從來了謝家後,就沒出過門。
謝晚想到了陸蘭之前的遭遇,她被那些流言中傷,在閩南的時候,就幾乎不出門了。
就是怕她這麼一直關著自己,被關出毛病來,謝曉燕夫妻,才將她千裡迢迢,送到川省來的。
陸蘭看謝晚不說話,一下子又緊張了,她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低著頭,局促的說:
「小晚,對不起,我佔了你的房間……
你要是嫌棄我住過的床,你就先到星星的房間去睡一覺吧。
星星房間的被褥,我昨天才幫他全部換洗過。」
謝援朝在一邊呲牙,不光是謝星的房間,現在家裡面每一個房間的被褥,陸蘭都已經全部換洗過一遍了。
陸蘭其實現在住的並不是謝晚的房間。
而是樓下以前的那個空置的小房間。
謝晚怕她多想,解釋道:「蘭蘭姐,我早就不住這兒了。
我已經結婚了,我家就在這個大院裡。
走,我帶你去我家看看。」
……
謝晚找了一籮筐的理由,好說歹說,才將陸蘭拉出了門。
看她那副樣子,似乎是要趕赴刑場一般,謝晚看了,不由的有些心疼。
人言可畏,多少女孩子,就是承受不住流言,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謝晚決定一定要幫助陸蘭走出過去的陰影,勇敢的生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