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秦牧野,你什麼意思?
半年後,謝晚回了一趟川省,正式從醫科大學畢業。
同時,因為她從東瀛帶回來的那些先進武器裝備,上面經過討論,給她記了一次特等功,晉陞少校軍銜。
要知道在部隊從尉官到校官就如一道天塹,沒有重大特殊貢獻,以謝晚的資歷,根本不可能晉陞校官。
楚江南也沾了她的光,終於晉陞到了上校軍銜。
有這個大人情在,楚江南抹不開面子拒絕,咬牙同意了秦牧野借調謝晚入藏的要求。
電話裡,楚江南一直在罵娘。
「我這兩年算是明白過來了,你們兩口子就是把我當個工具人在用。
你們想幹啥就幹啥,有雷就讓老子頂前面,你們知不知道為了那三艘船,老子頭髮都沒剩幾根了,讓你老婆給我配點生髮水,老子連媳婦兒都沒娶,就禿了頭,你們兩口子必須對老子負責!」
秦牧野等他罵夠了,才回懟道:「你娶不到媳婦關我們屁事!
還不是你自己挑挑揀揀,你如果現在發聲說要找對象,不知道有多少女的撲上來。
你不會是真的那裡受了傷吧?
要不要請我媳婦兒的師傅幫你看看?」
關於楚江南不舉的謠言,在特勤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楚江南最恨的就是別人背後說這個。
秦牧野這算惹到楚江南了,他在電話的另一頭怒吼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是不想耽誤工作才不找對象。
要說不行,也是你不行。
你特麼的結婚都多久了,連個娃都生不出來,我看小謝身體很健康,肯定是你有問題!」
這下,秦牧野也生氣了,回懟道:「老子生不生,關你屁事。
我媳婦兒這兩三年,被你們特勤隊指使得到處跑,我們兩口子在一起的時間能有多長?
後面的一年半,不準再指使我媳婦兒到處跑,她在這邊跑哨所給人看病,已經夠累了。」
……
兩人對罵了半個小時,電話線都差點冒火星子,也就是不在一塊兒,要不非打起來不可。
謝晚剛好來秦牧野的辦公室找他一起下班回家,聽了半晌,搖搖頭,罵了句「幼稚」,自己先回家做飯去了。
已經過了七月,馬上就要進入八月。
謝晚這兩天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記得前世那場大地震發生在7月28號淩晨,今天是7月27日,謝晚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能不能真的起作用。
749局也已經將時鈺的那本筆記和預測上報了上去,北方地區都做了一些準備。
但大體上,組織上是不太相信時鈺的預測的。
謝晚心神不寧的切了些牛肉,搞了些青椒,準備炒個青椒牛肉絲。
油鍋冒著輕煙,肉絲剛下鍋,謝晚突然抑制不住想吐,強忍著翻炒了兩下,實在忍不住,沖一邊乾嘔了起來。
她家的土竈燒的柴火,平時謝晚覺得柴火炒菜火大,菜更好吃,現在她不得不一邊乾嘔,一邊趕緊的將青椒下了下去。
誰知這青椒的味道一熏,謝晚更難受了,哇的一下,沖著一邊地上,吐了出來。
幸好這時她家院門開著,李玉鳳蒸了玉米面饅頭,給她送幾個過來,正好看見了。
「小謝,你這是咋的了?」
謝晚將鍋鏟塞給李玉鳳說,「玉鳳嫂子,幫我將鍋裡的菜搞起來,我難受,歇一下就好。」
這麼大的火,如果不將菜盛起來,一會兒就的燒焦。
李玉鳳將青椒肉絲裝入盤子裡後,往鍋裡舀了一瓢水,才轉頭幫謝晚收拾了地上的污穢。
「小謝,你這整天到處跑,怕是累著了吧?
我們家蔣建軍常在家裡誇你,說幾十公裡的邊境線,他都沒走遍,謝軍醫倒是給走遍了。
光給士兵看病檢查不說,你還給那些牧民看病,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謝晚坐在院子裡的小飯桌邊,喝了一口水,感覺好了一點。
結果李玉鳳一將那盤青椒肉絲端過來,她聞著那青椒味道,立即又乾嘔了起來。
平時她可是最愛吃青椒的。
「喲,小謝,你這不會是有了吧?」
李玉鳳畢竟是過來人,一眼看出了問題。
剛推門準備進院子的秦牧野和謝援朝,兩人卡在了門上,誰也不讓誰的往裡擠。
「小晚,真的嗎?」
「妹兒,有了?」
還是秦牧野讓了謝援朝一下,兩人才能進門。
這當大舅哥的,有時候真的很討打。
看著奔過來的兩個至親之人眼中期待的目光,謝晚也有些犯懵。
她最近很忙,確實到處跑,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過。
算算日子,大姨媽是有一個多月沒來了。
謝援朝蹲自家妹子身邊,一臉的期待,「妹子,我要當舅舅了?」
謝晚搖頭,她不確定。
秦牧野想到剛才楚江南對他的奚落,心裡暗暗嘆氣。
「沒事,總會有的……」
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謝晚還是在安慰自己。
一旁的李玉鳳咋咋呼呼的說:「小謝,你自己不就是醫生嗎?你給自己把個脈。」
謝晚其實想自己偷偷把脈,但看院裡其他三人都盯著她,隻好將手指搭在了另一隻手腕上。
雖然脈相現在還很淺,但她感覺八九不離十了。
謝晚的心狂跳不止。
她要有孩子了?
怎麼覺得那麼的不真實。
謝晚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
秦牧野和謝援朝緊張的盯著謝晚把脈,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終於等到了謝晚輕輕的點頭。
「什麼意思?有了還是沒有?」謝援朝瞪個大眼睛,完全沒顧得著自己有多搶戲。
秦牧野站他後面,伸手想拎他衣領將他提溜開,最後忍住了。
謝晚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應該是懷上了。」
此言一出,謝援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秦牧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手將大舅哥拎到一邊,自己搶佔了最佳位置,蹲在謝晚身邊,握住了謝晚的雙手,激動的問:「真懷上了?」
謝晚頷首,「八九不離十吧。」
秦牧野突然就哈哈大笑,蹦了起來,激動的在院子裡轉圈圈。
「我有兒子了,哈哈,我有兒子了……
哈哈,我要立即去給楚江南打電話!」
剛走兩步,又回過神來,轉頭拍自己腦袋:「我給他打電話幹嘛?」
蹲回謝晚的身邊,一臉殷切的問:「媳婦兒,你這懷上了,我該做點什麼?你餓不餓?我喂你吃飯?」
謝晚搖頭,指了指被李玉鳳放遠的青椒肉絲說:「我聞不得那味。」
秦牧野忙說:「那你想吃什麼?要不你回屋躺會兒,我給你熬稀飯?」
謝晚指了指李玉鳳拿來的玉米面饅頭說,「不用了,我就沾點白糖吃那個。」
李玉鳳給秦牧野和謝晚道喜後,急著回家做飯,先走了。
謝晚拿了一個玉米面饅頭進屋,但她突然就覺得自己的鼻子像變成了狗鼻子一樣,在屋裡隔那麼遠,她還是能聞到那股青椒味,覺得噁心。
跟進來的秦牧野一聽,扯著謝援朝就去了院裡,端起那盤青椒肉絲,塞到大舅哥手裡,將他和青椒肉絲一起趕出了家門。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謝援朝站在緊閉的院門外,一手拿著菜盤子,一手拚命拍門罵道:「秦牧野,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