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們都是這麼跳的
一共四個賽道,前面的比賽,其實也花不了多久的時間。
王林和翟濤都已經比完,兩人的成績都在四分鐘以內。
他們下來後,就在戰友們的歡呼聲中,走向了謝晚。
翟濤問謝晚:「剛才我過高牆的時候,也滑了一下。
你記住了,拉著繩子的手,無論如何都不要松,會受傷。
若是無法一鼓作氣衝上去,就抓緊繩子慢慢爬。」
王林也向她傳授經驗:「下步步高的時候,你一定要注意,利用最後一跳,直接跳到繩梯,這樣可以節約不少的時間。」
他們兩人是一片好心,謝晚自然認真聆聽,「你們都好厲害,我記住了!」
兩人越看謝晚越順眼了。
二人鼓勵道:「你別怕,等會兒我們會在旁邊看著,你慢慢的過,我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的。」
徐兵冷哼兩聲,別開了頭。
王林不滿的沖著徐兵說:「怎麼,你瞧不起我們?
我們是比不過你,但我們給謝晚講講要領,還是夠資格的吧?」
徐兵冷笑:「待會兒你們就知道自己夠不夠資格了。」
雖然徐兵也想不通,在障礙項目上,謝晚能有什麼優勢。
但看她那麼賣力的演,就猜到了她等會兒肯定會出幺蛾子。
這種世人皆醉,唯我獨醒的感覺,讓徐兵站立的姿勢,都變得孤高起來。
謝晚撞了他一下,徐兵閉嘴,背手擡頭望天。
王林和翟濤更加覺得徐兵這是瞧不起他倆。
終於輪到最後四人了。
聶軍、陳理、徐兵、謝晚,將各自在一個賽道,同時開始測試。
大家都知道這是最強的一組,謝晚除外。
他們是上午武裝越野的前四名。
但剛才其實有人的障礙跑成績,已經進了三分鐘以內,很可能在這個項目上反超他們。
賽場四周變得十分擁擠。
下午的比賽雖然沒有硬性規定新兵連的戰士們必須來觀看,但大部分的人,還是都來了。
女兵連更是傾巢出動。
一大部分女兵是真心來給謝晚加油的。
還有一部分人,是來看笑話的。
二排5班的幾人,因為謝晚挨了處分,她們中的大多數,就是來看笑話的。
有人說:「上午她拿了第一,也不知道是沾了誰的光。
不是說那個徐兵是她同學嗎?
指不定是徐兵一直在幫她。」
相比於謝晚獲勝,她們更希望將徐兵看作超人。
黃麗麗小聲的說:「上午贏了又怎麼樣呢?現在眾目睽睽,沒誰能幫她,她別從那高牆上摔下來吧?」
另一個5班的女兵說:「我看不會摔下來,估計她都爬不上去。」
……
聽見這幾人蛐蛐,劉詩琪難得的替謝晚說話:「我怎麼聞到一股酸味呢?你們有本事,自己也去參加啊?」
相比與謝晚,劉詩琪更討厭她們班的這些文藝兵,覺得她們虛偽透頂。
一排3班的戰友則完全不同。
她們都等在了謝晚的賽道旁,有的幫謝晚拿著水壺,有的在幫謝晚做最後的肌肉放鬆。
「謝晚,加油,我們相信你~!」孫月芽說。
劉丹陽是清楚這個項目的難度的,她像個老大姐一樣叮囑謝晚:「別逞強,安全第一。」
旁邊賽道就是徐兵。
徐兵的連長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小子,好好比,別再輸給女兵了。」
徐兵嘆氣:「我可以保證不輸給陳理和聶軍,其他保證不了。」
那位連長差點又想上手拍他後腦勺,忍住了,罵了一聲:「不準犯慫!」
徐兵什麼都不想說了,反正等會兒大家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陳理和聶軍,都情不自禁的目光往這邊瞟,與徐兵目光交接的時候,挑釁的直視了一秒。
此時,他們已經不把謝晚當對手了。
他們的對手,隻有徐兵一個。
徐兵煩躁的摘下軍帽,捋了一下闆寸髮型的頭髮,特麼的,寂寞如雪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集中在了這四個賽道。
四人已經背上裝備,謝晚瞟到徐兵單手端著那把63式自動步槍,她如法炮製,也將步槍從脖子上取了下來,單手端著。
63式自動步槍重3.87公斤,全槍長1.032米,彈匣20發,射程400米。
這是我國自主研發的第一支自動步槍,廣泛應用在七八十年代的軍隊中。
謝晚他們都還沒有配槍,比賽用的武裝裝備,都是臨時發的。
發令槍響。
謝晚和其他三人同時起步,沖了出去。
面前是連續三個污水坑,他們必須低姿快速通過,不能觸碰到頭上的鐵絲網。
謝晚弓著背前進,因為她身材嬌小,反而比較佔優勢。
通過第一個污水坑時,她在第一位置。
然後是一段泥濘地,他們必須匍匐前進。
謝晚此時的動作,十分的像小吱,她四肢極其協調的刨著,眨眼間就進入了第二個污水坑。
此時謝晚保持第一,大家並沒覺得太過意外。
畢竟這一關難度不大,謝晚還佔了身材嬌小的優勢。
通過三個污水坑後,前面的障礙叫步步高。
那是連續幾個從低到高的單杠,每一步都必須踩準,否則就會掉下來。
謝晚輕鬆的跳上了第一階,邁開步子連續往上跳。
到達最高那一階的時候,她看見了其他三人,幾乎與她在同一條線上。
謝晚記住了王林跟她分享的經驗,在跳下最後一階時,要一把抓住繩梯。
於是,第一個讓觀眾們不敢置信的畫面出現了。
隻見其他人都是從步步高上落下,利用落地的衝擊力,身體向前起跳,抓住繩梯。
人家王林的意思也是這個。
如此可以節約起跳的力氣和時間。
但謝晚領會錯了。
她以為是直接從步步高的最後一階,跳到繩梯上面去。
步步高最後一階有近兩米高,跳到繩梯上去,確實節約時間啊!
但兩者中間還有兩米的距離,誰特麼敢直接這麼跳啊?
謝晚以為這就是基操,就在萬眾矚目中,這麼一蹦,像隻靈活的小兔子一般,蹦過去了。
當她牢牢的掛在了繩梯一半的位置時,全場安靜了足足三秒。
「我眼花了嗎?」
「剛才她真的沒有落地?」
「繩梯可以這麼跳過去的嗎?」
……
王林也懵逼了。
他獃獃的看著掛在繩梯上的謝晚,癡癡的說:「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就連主席台上那些見多識廣的領導們,都開始交頭接耳。
大家看向了楚江南。
楚江南是特勤隊長,若是全軍有什麼兵敢這麼跳,非他們特勤隊的那些特戰隊員不可了。
楚江南淡定的點頭,「我們都是這麼跳的。」
翟師長和徐政委等人這才齊齊「哦」了一聲。
但他們立即又扭頭追問謝大宏,「老謝,你家小晚是按照特戰隊員標準訓練的嗎?」
謝大宏已經來不及炫閨女了,他緊張的看著賽場,心說:「我訓練了個屁,我也不知道她為啥能跳過去啊!」
但其實楚江南也有點牙疼,他們特勤隊裡,訓練時能這麼跳過去的,也不過區區一人而已啊。
那人就是秦牧野,咦,是不是秦牧野將訣竅傳給了自己的媳婦兒?
這其中肯定有訣竅,等下就找到秦牧野這小子,讓他老實交代,不準藏私。
躲在一邊偷看媳婦兒比賽的秦牧野,同樣震驚謝晚這一跳。
他打了個噴嚏,突然覺得有人在念叨他,怎麼回事?
難道媳婦一邊比賽,還在一邊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