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跟蹤
司機小王實在受不了這荒唐的氛圍了,拉著謝晚出了院子說:「小晚,咱們快回城吧。
你爸爸讓我照顧你,這裡實在不能再待了。」
謝晚也沒有糾結,她上了車。
汽車駛離任家村的那一刻,謝晚心想,她大概再也不會回這裡了吧。
時鈺這兩天有點慌。
鄭虎找到了她,告訴她不小心掐死了陶紅妹的事。
「死了?東西呢?」時鈺急了。
鄭虎搖頭,「沒有找到。那家人窮得要死,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那樣東西?」
時鈺一聽翡翠戒指沒找到,更急了。
亂了,怎麼這一世的事情都亂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這一次重生,做了什麼,打亂了時間線嗎?
時鈺暫時沒有空去理清頭緒。
她責怪道:「你既然殺了人,怎麼還跑到醫院來找我?
快走,別被人看見。」
鄭虎有些不高興。
若不是為了給時鈺找東西,他怎麼會失手殺了人?
他說:「時鈺,我這幾天暫時不敢回去,你借點錢給我,我在外面躲幾天,聽聽風聲。」
時鈺將身上的十塊錢,五斤糧票都給了鄭虎說:「我隻帶了這些,你快走吧。」
鄭虎收了錢和票,剛要走,時鈺又叫住了他問:「除了你,還有人知道這事不?」
其實跟鄭虎去任家村的還有兩人。
但鄭虎怕時鈺擔心,沒有說。
他搖了搖頭說:「隻有我知道。」
時鈺稍稍放心了下來。
她相信,鄭虎肯定不會出賣她的。
時鈺心神不寧的下班,跑到謝家去打探消息。
得知謝晚回任家村奔喪去了。
陶紅妹果然死了。
時鈺心裡很緊張。
她有些糾結,若是她去舉報鄭虎,自己其實可以擺脫殺人的關係。
隻不過她在找翡翠戒指的事,就藏不住了。
不行,她不能舉報鄭虎。
但若是不舉報鄭虎,萬一公安查到鄭虎身上,自己知情不報,會不會受牽連?
而且,鄭虎現在不敢回資縣,沒有收入來源,肯定會找她拿錢。
她會被鄭虎纏上,這也是個麻煩。
時鈺心神不寧的過了好幾天,才等回來了謝晚。
對於她每天都到謝家,謝家人倒沒有意外。
以前時鈺剛進城時,也不是沒有住過謝家。
謝家人以為她是在醫院宿舍跟人鬧了矛盾,才會天天往謝家跑。
謝晚到的時間,是傍晚,謝家人都在家,時鈺也在。
謝大宏看見謝晚,想上前幫她接行李。
謝晚避開了。
謝大宏拍了拍謝晚的肩膀說:「小晚,你媽媽雖然不在了,但是你還有爸爸。」
謝晚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酸澀感。
她想,若是原主聽到這句話,肯定會感動壞了。
可惜她不會。
還是那句話,遲來的愛比草賤,若不是這個親爹的忽視,原主也不用死。
「爸,我累了,想上樓休息。」
謝晚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
謝晚一回家就發現了自己的房間,被人動過了。
這不像是周嬸兒打掃衛生動的。
周嬸兒不會翻她的櫃子。
有人敲門。
一開門,是時鈺又端著一杯麥乳精站在門外。
「小晚,你辛苦了。你肯定沒有吃晚飯,我給你沖了一杯麥乳精。」
這一次,時鈺倒是沒有將麥乳精倒在謝晚身上,而是平穩的放在桌子上。
謝晚端起麥乳精喝了。
她確定現在在謝家,時鈺肯定不敢給她下毒什麼的。
別說,這年代的麥乳精的味道,挺好喝的。
跟後世謝晚喝過的樂口福的味道差不多。
寒暄幾句後,時鈺挑了個時機問謝晚:
「小晚,殺你媽媽的兇手找到了嗎?」
謝晚擡頭直視著時鈺的眼睛問:「時姐,我剛才並沒有說,我媽是被人殺的。」
時鈺緊張的神情一閃而過,支吾道:「沒有說嗎?那我一定是聽姑父說的。」
通知謝大宏的是安縣那邊的公安,謝大宏說的,倒也說得過去。
「還沒有抓到。」謝晚淡淡的說。
其實安縣公安已經抓了任鐵柱,外面的人都把任鐵柱當成了殺害陶紅妹的嫌疑犯。
但謝晚不打算告訴時鈺。
在這個沒有網路的時代,消息傳遞的慢。
若是兇手不知道已經有人頂罪,或許會露出馬腳。
果然時鈺聽說還沒有抓到兇手,臉白了一白,又追問到:「難道一點線索都沒有?」
謝晚故意低頭,裝作回憶的說:「聽村裡人說,我媽遇害那一天,似乎村裡來了個外鄉人。」
時鈺一把抓住了謝晚的胳膊問:「什麼樣的外鄉人?」
謝晚按照耗子告訴她的信息說:「似乎是挺年輕的……哦,對了,是個光頭。」
時鈺傻了,鄭虎正是光頭。
謝晚一直在觀察著時鈺的神色,現在她可以確定了,時鈺跟陶紅妹的死一定有關係。
時鈺竟然夥同她人,殺了她媽?
雖然她這親媽,非常的不是人,但到底是她媽,豈容別人隨意殺害?
謝晚捏緊了拳頭。
有一刻,她想一拳向時鈺那張虛偽的臉揮去。
但她還是忍了下來。
她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既然時鈺已經露出了行跡,她就要抓住她的把柄,讓她付出代價。
「時姐,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說話了。」
謝晚在趕人,她不想再如此近距離的面對時鈺那張虛偽的臉,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時鈺離開後,謝晚躺在床上,基本將事情猜出了個大半。
肯定是時鈺為了找那枚翡翠戒指,讓人去了任家村。結果那人碰見了在家養病的陶紅妹,這年頭入室搶劫也是重罪,那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害了陶紅妹。
時鈺肯定還會跟那人接觸。
隻要能知道那人是誰,就好辦了。
時鈺今晚住在謝家,謝晚決定明天開始跟蹤時鈺。
她進入空間,看見小吱正在雞群裡跑來跑去,偶爾有一隻跑進菜地的小雞,會被小吱趕出菜地。
「你們不準啄菜葉子,把菜葉子弄殘了,老大進來,會說我沒看住你們的!」
謝晚莞爾,看來這隻耗子,還真的是與眾不同,智商不是一般的高。
謝晚將小吱喚了過來,對它說:「我們已經進城了,這裡是部隊的大院,你可以出去逛逛,多跟大院的耗子交朋友。
累了就回來找我。不過你要小心,別被人抓去或者打死了。」
小吱一聽已經進城了,也很是興奮。
在它的想象中,城裡肯定家家戶戶都吃肉,它終於可以解饞了。
一離開空間,小吱就爬上了桌子,順著窗戶,跑了出去。
謝晚在泉眼處接了一點空間裡的泉水喝,甚是甘冽,喝完之後,一身的疲乏消了大半。
她去了那間書房,找了一本養氣的書看了,學著裡面的樣子打坐。
既然她的老祖宗是地府的鬼差,放在這個空間裡的書,肯定都是好的。
謝晚雖然相信科學,但她也相信華夏文明源遠流長,這些養氣修身的法門,肯定對身體有好處。
謝晚本就學過醫,看那些經脈穴位,非常的親切。
她跟著書裡的內容,五心向上,想象著身體中的有一股氣,順著經絡在運轉。
不知不覺,她還真的感覺到了一股暖流在身體中若隱若現。
「難道這就是道家的練氣?」
謝晚感覺自己觸摸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她一點都不困了,乾脆打坐了一夜。
到了早上,小吱才回來。
看它肚皮鼓鼓囊囊的,謝晚也沒有問它收穫如何。
謝晚下樓時,發現自己精神百倍,走路都輕盈了幾分。
謝晚和時鈺坐的同一班公交到的市區。
謝晚在南城高中站下車。
然後她又上了下一班公交。
到了市醫院,正好看見時鈺從醫院出來。
看來,時鈺是去醫院請了假。
謝晚猜時鈺是要去找殺害陶紅妹的那個兇手。
她想尾隨時鈺,可惜時鈺騎著自行車,她用腿跟了一段路,實在追不動了,在路邊大喘氣。
正當她以為自己要將人跟丟時,一個聲音在身後喊她:「謝晚,你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