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您一個人無法代表組織
沒有人相信謝晚的鬼話,但也沒人往玄學方面想。
大家更願意相信,謝晚肯定是用了什麼醫學手法。
這時錄音中正在播放謝晚問利兆天可知道誰向警方告密的,利兆天對此人深惡痛絕,他懷疑就是告密的那人,拿走了他的十公斤可卡因。
他有一堆的懷疑對象,包含利家的其他旁系子弟,甚至他還懷疑是利和為了給他一個教訓,還有就是港城的其他毒販。
「看來利兆天也不知道是誰出賣了他。」
徐兵覺得有些可惜。
對方向警方告密,除了利兆天猜想的那些他的對頭外,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對方是為了一箭雙鵰,更有可能,對方主要針對的是華潤這一船貨。
但對方隻是打了個電話告密,並沒有違法,還真的不容易抓住他的把柄。
對這個人,謝晚心裡倒是有那麼一點猜想。
口供整理出來了,利兆天不情願,但還是被強迫按了手印。
你們等等,我跟他還有幾句話說。
謝晚又單獨的進了小黑屋。
利兆天還處於驚恐之中。
他明明有堅強的意志,認為自己肯定什麼都不會說,但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在這黑漆漆的「龐然大物」面前,就完全都沒有了招架之力,什麼都說了。
謝晚鬼氣森森的嚇唬人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做的那些事,你是希望我交給利和,讓他用家法處置你,還是交給警方,讓法律制裁你呢?」
利兆天很聰明,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命都控制在了對方手裡,再掙紮,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光是毒品的事,隻要對方將他聯合外人綁架利彬,收買小姐灌醉利兆南,並在利兆南車子上動手腳,讓他死於車禍的事公之於眾,他就徹底完了。
利家人不會放過他,法律也不會放過他。
「你想要我做什麼?我可以將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都給你。」利兆天想賭一把,也許對方可以放過他。
謝晚冷笑:「你現在負債纍纍,哪裡的錢給我?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一條生路,如果你肯幫我做事,或許我可以放了你。
反正你都要向利家報復,我還可以幫你一把,讓你恨的那些人,傾家蕩產。」
利兆天根本就沒有選擇,他隻能答應合作。
謝晚為了讓他安心,還承諾道:「等事成之後,我還可以幫你出海自謀生路,以你的能力,在海外,要白手起家,並不是什麼難事。」
謝晚跟利兆天約定好了暗號,告訴他自會有人跟他聯繫。
利兆天又被打暈了過去,等他第二天在自己的公寓外醒來,都不敢相信謝晚真的放了他一條生路。
第二天醒來懷疑人生的還有王鐵軍。
他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急沖沖的趕到了辦公室找謝晚理論,卻被告知謝主任又出去了。
王鐵軍氣得跳腳,將徐兵叫到面前來教訓了一頓,還揚言要停徐兵的職。
徐兵一臉的淡漠,「我服從組織的決定,但王隊長,您一個人無法代表組織。」
王鐵軍想給國內打長途,意外的發現自己辦公桌上的電話線斷了。
整個特事辦,隻有他和謝晚辦公桌上的電話,可以打國際長途。
「誰幹的?卑鄙,你們竟然敢剪掉我的電話線?這事破壞公物,阻塞言路,誰剪的誰給我接回去。」
接個電話線這種事,特勤辦裡人才濟濟,但卻沒有人動作。
二組的隊員隻有一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是那名隊員無比的渴望轉到一組去,已經向徐兵表達過堅決站在大多數同志這一邊的立場,對昨晚的事裝聾作啞。
其他四名二組的同志不明白王鐵軍為何大清早的跳腳,其中一人老實的去幫王鐵軍檢查電話,報告道:「隊長,這電話線應該是被老鼠咬斷的,不是人為。
現在短了一截,如果要接,隻能放徐組長的辦公桌上了。」
王鐵軍不相信是耗子咬斷的,親自拿著電話線檢查,還真發現了稀碎的牙齒印。
「怎麼會這麼巧?耗子早不咬晚不咬,偏偏昨晚咬我的電話線?」
周闖如今挺看不慣王鐵軍的,雖然他也不知道王鐵軍的電話線是被誰搞斷的,但不妨礙他站出來懟王鐵軍兩句:
「王隊,你這大清早的幹嘛呢?
咱辦公室昨晚可一直都有人,你總不能誣賴我們幾個大男人無聊到用牙去咬你的電話線吧?」
王鐵軍冷笑道:「你們是大男人,可這特事辦裡,可不僅僅有男人,還有小肚雞腸的女人。」
這話一說,徐兵和羅小燕都不高興了。
徐兵不允許任何人詆毀他家老大,黑了臉,梗著脖子警告王鐵軍:「王隊,你剛才說我以下犯上,你別忘了,謝主任也是你的上司,你放尊重點。」
羅小燕雖然不敢直接跟王鐵軍硬懟,卻也用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嘟囔道:「婦女能頂半邊天,憑什麼說女同志小肚雞腸,我看有些人,可比女同志的肚量更小。」
王鐵軍也知道失言了,但他才不會認錯。
在他的監督下,二組的那名隊員幫他重新接好了電話線。
王鐵軍滿肚子的委屈想打電話去京裡告謝晚的狀,但那電話還真的將隻夠放到徐兵的桌上,再往前,就是王漢林和羅小燕的辦公桌。
無論他站哪裡撥電話號碼,這三個人都瞪著個大眼睛盯著他,讓他避無可避,最後,他氣得將電話摔到了徐兵桌上,回了自己的辦公桌,開始寫檢舉材料。
謝晚下午回辦公室,羅小燕偷偷的從辦公桌裡拿出一封信,藏在了衣服裡,進了謝晚的辦公室。
「主任,這是隊長讓我寄回國內的特快專遞,我要不要給他寄啊?」
謝晚莞爾一笑:「當然要寄,私自扣下王隊長的信,你這份工作不想要了?」
羅小燕悄聲提醒謝晚:「王隊長對您意見挺大,他有個小本本,上面都記著你和咱特事辦的黑材料。我怕他寫信回去誣陷你和同事們。
尤其是今天,王隊長看著很不對勁,像是生了很大的氣。
這封信裡,指不定說了什麼呢?」
謝晚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確實是寄給上級部門的,她淡然笑道:「小燕,你幫他寄了,咱們總要給同志一個反應情況的渠道吧。
沒事的,我相信組織一定會核實清楚他反映的情況,並且公平公正的處理的。」
謝晚不會去截留王鐵軍的信件,這是違反紀律的,反正等王鐵軍的信到了領導手裡,港城的這件事,應該已經完結了。
現在已經是77年,寫黑材料那一套已經不像前幾年那麼吃香,謝晚覺得王鐵軍同志,可能也需要轉變思維,受一點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