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老鐵,還是你了解我!
既然是協助醫療隊轉移傷員,那肯定要跟醫療隊聯繫。
結果一聯繫,那邊就傳來了她老師周愛民的聲音。
原來,這次西線戰地醫療隊的總負責人,就是謝晚在軍醫大的老師周愛民。
一聽電話那一頭的是自己的關門弟子,周愛民一頓火力輸出:
「你搞麼事?不好好當軍醫,整天到處瞎混,你給我滾回醫療隊來主刀。」
謝晚立即背脊發涼,她這老師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急,稍許有點主觀。
在周愛民看來,謝晚是外科天才,隻要不當軍醫,都叫做在瞎混。
謝晚第一次發現,回到老部隊當個小領導,也有困擾,一擡頭,全是長輩,一個也得罪不起啊。
謝晚解釋道:「老師,不行啊,我有任務。
我們特戰隊負責協助你們醫療隊從戰場上接應轉移傷員。」
周愛民給氣得罵娘:「暴殄天物,沒有重傷員還罷了,如果重傷員多的時候,你必須給我滾回來救人。」
謝晚忙答應著:「知道了,您放心,我們在前線接應傷員,有多少重傷員,我們肯定清楚。
碰到危急的,我會第一時間處理的。」
周愛民想了想,覺得這樣還算說得過去,才道:「我們的臨時戰地醫院就在老街市中心醫院裡。
派出去的醫療隊跟著部隊走,每個方向都有人,你要麼讓手下去各師找他們匯合,要麼你自己帶隊去柑塘,到前線跟他們匯合吧。」
謝晚想了想,她剛才聽了作戰計劃,這一次的戰鬥採用的是鉗形包圍,重點火力打擊的戰略。
炮火攻擊之前,應該不會有什麼重傷員。
擔心的是炮火攻擊之後,搶佔防禦工事和制高點階段的戰鬥中,會出現傷亡。
尤其是幾個磷礦區,如果在我們搶佔的時候,隨時可能發生爆炸,可能會有人燒傷。
謝晚決定自己帶隊過去。
周愛民是個急性子,已經掛了電話,估計也是忙不過來。
雖然大戰還沒開始,但之前老街一戰已經有一些輕傷傷員需要處理,而且戰前準備工作十分繁瑣。
謝晚回到軍區分配給他們特戰隊的臨時駐地,一幫隊員剛剛解開行李,謝晚就吹響了緊急集合號。
五分鐘,所有人集合完畢。
謝晚很滿意,不愧是他們特戰隊,這效率,絕非普通部隊可比的。
「五人一班,十人一排,列隊!」
三十幾人迅速列成小方陣。
謝晚宣布了他們特戰隊的任務。
隊員們倒是比她淡定,能撈到個這樣的任務,大家都不嫌棄。
謝晚掃了一眼,三十幾個人,來之前指導員鄭耀武給她做過介紹,每個人的情況她在路上都了解了。
其中隻有十一人她不認識,幾個是這兩年招的新人,還有幾個是從其他部隊調進來的。
她開始下達命令。
「一、三、五班,跟著徐隊從東路趕赴柑塘;
二、四、六班,跟著我從西路走,通訊班分成兩組,一邊跟一人。
開火後,每個班負責協助一個火力點,有傷員就上去將傷員扛下火線,沒有傷員時,你們知道該怎麼辦嗎?」
隊員們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啊。
還是徐兵懂謝晚,淡淡的說:「眼尖手黑,腿快槍準,懂了嗎?」
隊員們的眼睛瞬間亮了,有幾個年輕的,激動得「嗷嗷」叫了起來。
指導員鄭耀武三十幾歲,擔任特勤隊的指導員三年,比這幫年輕人,可要沉穩得多,悄聲在謝晚耳邊問:「謝隊,您不是這個意思吧?」
謝晚不能明確發出超出這一次任務範圍的命令,笑而不語。
鄭耀武頓感恍惚,差一點以為楚江南回來了。
謝晚同志深得楚江南同志狐狸笑的精髓,其他的隊員也秒懂了隊長的意思,露出了傻笑。
謝晚看了看手錶,距離總攻的時間還有十個小時。
為了不打草驚蛇,所有的部隊是不能提前出發的。
「從現在開始,所有隊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立即吃飯休息。
七個小時後出發,解散。」
在前線,根本就不可能搭帳篷,他們的駐地也就是一塊被炸平了的空地。
所有的隊員席地而坐,靠在背包上休息。
有的拿出壓縮餅乾開始啃。
謝晚問鄭耀武:「指導員,咱們隊沒帶炊事員嗎?」
鄭耀武搖頭:「這一次上級隻允許咱們來35人,大家都想來,情願天天啃乾糧,也輪不到炊事班來啊。」
其他部隊都帶了炊事班的,這一場戰役誰都不知道要打多長時間,或許一個月,或許一年,或許三五年,不可能天天啃乾糧。
幸好謝晚早有準備,她道:「我去友軍那裡轉轉,看能不能借點炊具和糧食回來。」
鄭耀武以為她所謂的友軍,是去找她爸的部隊搞吃的去了,很是高興。
「行,開戰前,是應該讓大家吃燉熱乎的,保持體力。
謝隊你搞了炊具回來,我來弄,我還會幹點炊事班的活。」
謝晚給徐兵使了個眼色,徐兵跟著謝晚離開。
為了逼真點,謝晚也得走遠點,一路上跟徐兵商量:「他們進攻的時間是淩晨一點,還有十個小時。
這裡離柑塘就一個小時車程,你說咱倆要不要先偷偷去搞點事?」
徐兵側頭,「時間是來得及,咱倆有至少六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先搞掉他們的炮兵陣地,這樣我方的傷亡會大幅度降低。」
謝晚拍了拍徐兵的肩膀,讚許道:「老鐵,還是你了解我!
不過我覺得咱倆搞炮兵陣地不能太早,大白天的他們發現了,肯定就撤退了。
咱們的重炮打過去,打一個空的陣地沒意思。」
徐兵道:「那咱們先去把他們撤退的軍車的氣門芯給拔了。」
謝晚愕然:「兄弟,你咋現在變這麼壞了?」
徐兵淡然道:「我隻是幫你說出你心中所想而已。」
謝晚翻白眼,「你小子,以前多活潑,這幾年你到底經歷了啥?怎麼越來越陰陽怪氣老氣橫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比我大呢!」
徐兵腹誹:老子怎麼變成這樣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跟著你,老子不沉穩點,早就將你秘密說出去了。
知不知道老子現在連做夢都得警惕自己多嘴啊?
為了給你保密,連媳婦兒都不敢娶啊?
兩人往二師駐地那邊假裝溜達了一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徐兵放哨,謝晚就給整出來了一口大鐵鍋,還有一捆乾柴,一麻袋的玉米和兩隻剝了皮的羊。
將東西給自己的隊伍送回去後,把鄭耀武給樂壞了,嘴裡念叨著:「改天碰到謝師長,一定得感謝謝師長,太大方了,還給整了兩隻羊。」
謝晚大手一揮,「你們吃吧,我和徐兵出去有點事。」
謝晚又叫來了王響,讓他代替徐兵帶東路三個班晚上十點出發,徐兵會在柑塘等他們。
西線她則拜託了鄭耀武幫她帶隊。
鄭耀武擔憂問道:「隊長,你不會要提前單獨行動吧?」
謝晚瘋狂搖頭:「沒有,沒有,我和徐隊就先去幫你們勘探一下地形。
保密,保密!」
鄭耀武和王響都表示不信,但又心裡莫名升起期待。
謝晚和徐兵避開了其他部隊領導,溜出了老街市區,謝晚猛的喊了一聲:「徐兵,看後邊!」
徐兵以為身後有敵人,立即轉身。
結果啥都沒有。
等他轉身回來的時候,他們的身邊已經停了一輛軍用吉普車。
徐兵終於受不了罵人了:「謝晚,你何必在老子面前睜起眼睛摸黑呢?信不過老子,老子以後不跟你出來耍了!」
謝晚一擊爆栗崩他額頭上,惡狠狠的回擊:「敢跟我充老子了?你皮癢了?」
徐兵秒慫,「老大,我錯了。」
上了車,徐兵開車,謝晚這才討好的笑道:「你別生氣,不信你,我才不帶著你玩呢。
我這不是習慣了嗎?你千萬別逼我改習慣,萬一我在你這放鬆了警惕,就可能在別人那放鬆警惕。
理解吧?」
徐兵想想,似乎是這個道理,點頭道:「行,你就繼續裝吧!」
一個小時後,兩人達到了柑塘,望著外約姆河對岸的群山和山間的碉堡,謝晚感嘆:「這地兒還真的不好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