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寶塔鎮河妖
謝晚和秦牧野到了丹巴曲峽谷口。
剛進谷,就有飛鳥驚起。
秦牧野拉著謝晚立即隱蔽。
此時已經入夜,月光照在雪谷中,瑩瑩生光,秦牧野發現了不遠處有人埋伏,他舉起了狙擊槍。
對面有人喊道:「什麼人?」
「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
一個激動的聲音喊道:「小晚,你回來了?」
謝晚聽到了自己大哥謝援朝的聲音,沖了出去。
秦牧野放下了狙擊槍跟上。
謝援朝披著白色的披風,拍了拍身上的積雪,樂呵呵的看著謝晚說:
「小晚,跑慢點。
回來了就好,你們要再不回來,我就集結連隊,黎明趕過去營救你們了。」
謝晚見到了親人,這一刻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回國了。
「大哥,你接應到了其他人了嗎?」
「接應到了。我已經派人將他們送回哨所休息了。」
雪地裡又站起來十幾個人。
其中一名戰士認識謝晚,上前說道:「謝軍醫,你之前給我們的凍瘡膏還有嗎?
連長為了等你們,這幾天都等在這雪谷中。
他手腳都凍爛了。
快給他塗點藥膏吧。」
謝晚抓起謝援朝的手一看,十根手指頭,腫得像蘿蔔,好多地方都灌膿了。
謝晚急道:「這才一個星期,怎麼搞成這樣?
你不知道生個火烤烤,或者跟別人輪換一下嗎?」
謝援朝憨憨的笑著:「沒事,別人來我不放心。
每天其實我都派了偵查兵偷偷溜去那邊打探情況。
前兩天,偵查兵回來說,那邊突然多了幾個西洋人,我就猜是來攔截你們的。
若不是有規定,我就帶人過去接應你們了。」
謝晚拽著謝援朝往前走,「回去我給你治,你這手,不好好治,搞不好要留後遺症。」
謝晚模樣兇巴巴的,但其實,她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平靜。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除了爺爺奶奶,這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親情。
謝援朝一定是不放心她,所以沒有跟任何人輪崗。
他一直待在這雪谷裡,就為了就近得知她的消息,好隨時準備接應她,才會凍傷這麼嚴重。
一行人回到了哨所,方老和王響他們果然已經被妥善的安置。
王響看見秦牧野回來,彙報道:「秦隊,我已經按照你的指示,聯繫了隊裡。
楚隊在外面執行任務,方大姐會將咱們完成任務的消息,通知到上級部門。」
哨所有電話,謝援朝讓人帶秦牧野去打電話。
還是那間較大的木屋,地坑裡火燒得很旺,鍋裡燉著狼肉湯。
謝晚到屋外裝了一盆雪回來,抓著謝援朝的手使勁搓。
謝援朝哀嚎:「小晚,輕點,痛啊!」
謝晚低頭不說話,還是繼續搓。
謝援朝求饒:「妹兒,我這是手,不是臘肉,你當你在碼鹽啊?」
謝晚這才白了他一眼說:「不這麼搓,怎麼活血?你自己在這待了那麼久,難道這點常識都沒?」
謝援朝委委屈屈的說:「我懂啊,可我們也沒用這麼大力氣搓的啊!你看你,都快把你哥搓破皮了。」
謝晚翻白眼,「這哪裡是破皮了?是我故意將你裡面的膿水搓出來,才好上藥。
手搓完了,把鞋脫了,我給你搓腳。」
謝援朝不樂意了,起身就要跑。
被謝晚一把抓住。
謝援朝不好意思道:「腳我自己搓,你哥我腳臭。」
謝晚按著他坐在凳子上,伸手去脫他的鞋。
謝援朝的腳已經腫得將鞋撐得滿滿的,鞋子又濕,哪裡脫得出來?
謝晚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滴在了謝援朝的鞋上。
謝援朝忙安慰她:「小晚,咋還哭鼻子了呢?
這真沒什麼,我們連的戰士,每年冬天巡邏邊境線回來,腳其實都是這個樣子。
我們可沒你想的那麼嬌氣。」
最後,鞋子是用刀割開的。
謝援朝讓其他幾名一起回來的戰士坐成了一排,大家互相搓的腳。
謝援朝得意的對謝晚說:「平時我們都是這麼搓的,大家都腳臭,大哥不說二哥,哈哈哈!」
秦牧野打完電話回來,一臉的凝重。
他對謝晚說:「果然如你所料,達旺那邊,埋伏了大量的M國雇傭軍。
那些雇傭軍將一隊遷徙的藏民,當成了我們,對藏民開火。
接應人員聽到槍聲趕去,與雇傭軍發生了槍戰。
對方攜帶有RPG火箭筒,炸毀了我方一輛接應的車輛。
四名接應人員跳車及時,隻受了輕傷,幸好無人犧牲。」
謝晚一聽,就知道了這跟原書中寫的情況近似。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走這條路線。
謝晚沉吟片刻後道:「這其實證明了咱們的猜想,有內奸。
咱們原路返回,沒人知道,所以敵人隻在沿途派了少量的人盤查。
大部隊,都去了達旺那邊。」
秦牧野黑著臉說:「這件事,我回去後,一定會向組織彙報。
這個內奸,必須找出來。」
他們在哨所等了一天,有一隊軍車駛來。
秦牧野和謝晚都沒想到來接方老的人,會是二師的人。
帶隊的是徐政委,他們還看見了肖平安。
他們見到秦牧野一點都不意外,倒是見到謝晚,非常意外。
徐政委問:「小晚,你不是該在省城集訓嗎?怎麼,秦牧野執行任務,還帶家屬?」
謝晚訕笑,「徐叔,你誤會了。我也加入特勤隊了。」
徐政委樂了,「哎呀,我早就發現那個楚江南新兵大比武時,就不懷好意。
這是蓄謀要挖咱二師的牆腳啊!」
徐政委跟秦牧野握手,「牧野,這次你們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不容易。
我是來交接的。人交給我們,我們護送方老回成都。
再從成都轉機去首都。」
秦牧野將徐政委拉到了一邊說:「徐叔,您是我的老領導,我必須提醒您,雖然回國了,我感覺這件事情還沒完。
可能方老涉及的秘密,對M國太重要了,也許在國內,M國的間諜,還會對他下手。
而且,我懷疑我們內部,有內奸……」
秦牧野將自己的一些懷疑,告訴了徐政委。
徐政委嚴肅了起來,「放心,在國內,絕對不會給敵人下手的機會的。
我會參考你的意見,制定護送方老的路線。
你們和我們一起回省城嗎?」
秦牧野想了想說:「我們要等隊裡的命令,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
方老和楚欣然都被徐政委帶走了。
謝晚問秦牧野:「為什麼咱們不跟他們一起走?」
秦牧野悄聲對謝晚說:「你不是想跟你哥再待幾天嗎?而且我也想為這些邊防軍做點什麼。
反正暫時也沒有新的任務,等你把他們的凍瘡治好,咱們再走吧。」
謝晚確實還不想走。
一方面是想給附近幾個哨所的邊防軍戰士都檢查一下身體,還有一方面是她想找一些藥材。
畢竟到西藏的機會並不多,若是能收集點當地的藥材,無論生葯熟葯,帶回去都太有用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謝晚他們第二天就接到了上級電話,通知所有特勤隊員歸隊。
王響他們其實也想在高原上多留幾天。
尤其是聽說了不遠處那個「藥王谷」裡,有無數的珍稀藥材。
還有麋鹿、野氂牛,謝援朝準備帶他們去打獵。
當晚,他們乘軍機返回了川省。
一下飛機,就有一隊軍警將他們包圍。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這是什麼意思?」
為首的一名軍警出示了證件說:「因特勤隊中有人涉嫌叛國,洩露軍事機密,現在請你們跟我們回去,配合審查。」
所有的人都被卸掉了武裝,單獨看押。
包括謝晚,也被單獨關進了一間審訊室。

